車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擁著懷裡的女人,親吻落下的那一刻,眉眼間盡是她未曾見過的溫柔。
她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陸承淵。
到現在為止,滿打滿算已經超過了二十年。
可以說陸承淵就是她的青春,她朝思暮想的唯一物件。
因為她的家境優渥,身邊雖然不乏各種示好的異性,但卻一直忍不住將所有試圖靠近她的人都和陸承淵去做對比。
比來比去,那些人就甚麼都不是了。
比陸承淵有錢的,沒有他帥,沒有他身材好。
比陸承淵性格好的,沒有他能力強,沒有他有能力。
好不容易見到那麼一個在容貌和身材上堪堪能和他相比的,結果就是個扛不起事兒的繡花枕頭。
所以這麼多年,她一直將能嫁給陸承淵示為人生的最高目標。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可就在這個沈思顏出現之後,甚麼都被打亂了!
孟仙兒雙手緊攥成拳,看向沈思顏的背影時,恨不得將眼神化作一把把鋒刀,將沈思顏粉身碎骨,再挫骨揚灰!
就是這個小賤人,奪走了她的未婚夫,奪走了她的舞蹈事業,更是奪走了她光明的未來!
她就知道這個小賤人沒那麼容易放手,他們願意演戲,她也勉強可以配合,但現在竟然炫耀到她的面前來了!
這……這叫她怎麼再繼續忍!
而此時的沈思顏正滿心歡喜。
陸承淵不是輕率的人,既然他決定這場戲可以結束,就代表一定是經過他的深思熟慮的。
這場破戲,終於可以散場了。
可這份歡喜還沒來得及蔓延,伴隨著一股從車外鑽進來的冷風,她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正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像是恨不得將她的後背盯出一個窟窿似的。
陸承淵也看到了車外表情轉換得非常精彩的孟仙兒,但卻並沒有刻意避諱。
吻了沈思顏後,慢條斯理地摘掉牽引帶,直接從另一側下了車。
連個眼神都沒給孟仙兒。
沈思顏一轉頭,這才發現那道視線的主人——孟仙兒。
看來是想來給陸承淵開門,卻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到的
:
。
沈思顏滿不在乎地挑挑眉,動身下車後,對著孟仙兒微微一笑。
“孟小姐不愧是大家閨秀,善解人意,知道傭人不易,都已經開始幫傭人分擔工作了。”
不能讓孟仙兒這個車門白開,該給的嘲諷必須到位。
那對於這種心氣兒高的大小姐,把她們和她們心中認為的低她們一等的人相比較,就是一種赤裸裸的傷害。
說完,餘光看到陸承淵已經繞過車尾走了過來,沈思顏趕緊側身一步,特別自然地挽住陸承淵的手臂,撒嬌似的往陸承淵的懷裡歪了下頭。M.Ι.
“那就不打擾孟小姐的辛勤工作,我和阿淵先進去了。”
這一聲“阿淵”就像是兩根釘子,狠狠地扎進了孟仙兒的心臟裡,疼得她近乎無法呼吸。
她不過只是喜歡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而已,有甚麼錯?
為了能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可老天爺為甚麼要這麼懲罰她?
為甚麼!
“等一下——”
孟仙兒深吸口氣,開口叫住了沈思顏和陸承淵。
“你們,等一下。”
陸承淵本想置之不理,可沈思顏卻拽了一下他的手臂。
這種可以得瑟炫耀的好機會,她怎麼能輕易放過?
索性挽著陸承淵,不緊不慢地轉了過來。
繼續衝著孟仙兒微笑。
“孟小姐,掛外套這種事是要進門之後才做的,你現在叫住我們,未免有些太早了。”
孟仙兒不再掩飾眼中的厭惡與憤恨,直勾勾地瞪著沈思顏。
是不是之前她一直在隱忍,所以陸承淵才始終不把她放在眼裡?
難道一定要像沈思顏那種作天作地的性子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嗎?
也是,以陸承淵的身份,甚麼樣溫婉懂事的大家閨秀沒見過?
追在他身後的也一定不少吧。
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回想起胡莉靜向她轉述的陸承淵要和她解除婚約的事,孟仙兒心一橫,決定破釜沉舟,為自己再爭取最後一次!
反正就算她乖巧可人,陸承淵也鐵了心要離開她。
那沒準她一改之前的形象,還能勾起些他的新興趣,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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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心轉意呢?
“淵哥哥,你把她帶回來是甚麼意思?我就在你面前,你竟然當著我的面允許其他女人挽著你,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未婚妻放在眼裡?”
“難道我們兩個這麼多年的婚約,在你眼裡就是一場笑話嗎?”
孟仙兒悲情又被辜負的人設剛立起來,沈思顏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特別不給面子。
都說了是笑話嘛。
她笑一笑還有錯咯?
陸承淵垂眸瞥了沈思顏一眼,知道她是故意的,但眸底卻溢著滿滿的縱容。
這一刻,孟仙兒的嫉妒之心空前高漲。
從剛才的額頭吻,再到這些縱容,天知道她有多想變成沈思顏,取而代之!
想著,她不自覺地靠近一步,也想握住陸承淵的另一條手臂。
可這手指才剛伸過去,就被陸承淵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而這雙令她日夜思念的眼眸,也在這時終於迎上了她的視線!
一定是她的反常有了效果!
“淵哥哥……”
孟仙兒滿眼期待,“我知道你的心裡不是一個絕情的人,我這麼多年為你做的一切,你的心裡都是清楚的對不對?不然你也不會讓我做你這麼多年的未婚妻,我……”
“聒噪。”
陸承淵抬了抬眼皮,冷聲打斷孟仙兒沒有說完的苦情話。
某個小女人喜歡看這種戲份,他可以陪著看一會。
但有些噪音聽得久了,實在是太影響心情。
孟仙兒呼吸一滯,雙眼圓瞪,不敢置信地看著陸承淵。
她這麼掏心掏肺地求他回頭,可落到他的耳朵裡,相匹配的卻只有聒噪二字。
“淵……”
“夠了。”
“……”
沈思顏看熱鬧不怕事大,轉了轉眼睛,又拽了下陸承淵的衣袖。
“阿淵,人家孟小姐畢竟是女孩子,問了這麼多問題你卻一個都不回答,太不禮貌了,這樣不好。”
主要是有些話不徹底說明白,孟仙兒就總會自欺欺人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以陸承淵的直男心思,很難理解,所以她怎麼都得摻一腳。
而且不逐一拒絕,她又怎麼能從孟仙兒的傷心痛苦中獲取快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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