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顏從沒想過自己工作室的門竟然這麼脆弱。
彷彿是紙糊的一般,吹來的風稍微大那麼一點,就能把這扇門給吹破。
不然這群人怎麼就能在眨眼間破開她的門,一窩蜂的闖進她的工作室呢?
還是一群從頭到腳都包裹在白色防護服裡的人。
為首的應該是個男人,但因為面具和護目鏡的遮擋,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出這個人十分高大。
男人的目光越過盛墨一,和沈思顏的視線隔著空氣相撞。
“沈思顏。”
沈思顏沒開口,盛墨一就板著臉,開口反問。
“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甚麼?”
這群人既然都敢直接暴力破門,就代表身後一定是有人撐腰的。
那說甚麼私闖民宅之類的也沒有意義。
他更在意這些人的目的。
可在對峙方面,盛墨一明顯經驗不足。
這人這麼離譜的事都做了,顯然並不是來談判的。
那又怎麼可能跟他有話好好說。
為首的男人一擺手,身後立刻湧出四個同樣包裹在防護服之下的高大男人。
立刻分為兩隊,分別和盛墨一還有時慕蕊扭打起來。
盛墨一是真的想保護沈思顏。
可他畢竟只是個賽車手,又不是甚麼訓練有素的專業打手。
在兩個經過專業訓練的男人手下,沒幾招就被人控制起來。
時慕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更不是對手。
見障礙被控制,為首的男人不疾不徐地朝沈思顏走進了幾步,最後停在和她一米距離的位置,拿出一張紅標頭檔案,展示在沈思顏的眼前。
但也只停留了兩秒就又收了回去。
“沈思顏,我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身上攜帶著埃博拉病毒,必須立刻跟我們回去隔離觀察。”
“??”沈思顏眉心緊皺,一頭霧水,“埃博拉?”
就是哥斯拉復活,她也絕對不可能得上甚麼埃博拉啊!
她就好好的呆在盛江市,哪都沒去,怎麼可能染上這種病?
況且就算她在無意間接觸過患病者或是病毒攜帶者,醫院根據某些調查需要帶她回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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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那也不該是這種由強闖民宅為開端的帶走。
“我想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近些日子並沒有離開過盛江市,更沒有接觸過從非洲回來的人,不可能感染上埃博拉病毒。”
她知道說這些沒有用,不過是在為自己爭取時間罷了。
剛才這些來者不善的人強行闖入的時候,她連忙抓起自己的手機。
來不及當面操作就將手背到了身後。
憑著手感和記憶,撥通了陸承淵的號碼。
陸承淵知道她今天會在工作室,要是覺察到問題,肯定會來救她。
就算趕不上,那也能讓他提前覺察到她的危險。
“不會錯,就是你。我希望你可以主動配合,不然我們也可以採取必要的強制措施。”
說完,他就好像篤定沈思顏一定不會配合一樣。
一個眼神掃過去,兩隊人同時出手,將兩塊手帕緊緊地捂在時慕蕊和盛墨的口鼻處,幾秒鐘的時間,兩個人同時倒地。
緊接著,五個人一同朝著沈思顏逼近……
……
陸承淵正在公司照常開會,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餘光瞥了一眼,神色如常地戴上藍芽耳機,按下接聽。
並沒有打斷下面的彙報。
可下一秒,聽筒中傳出的聲音讓他的呼吸停滯。
來不及多想,立刻抓起手機,在一眾管理詫異的視線中,頭也不回地飛奔出會議室。
——“我都說了我沒有感染埃博拉!你們到底是哪家醫院的?”
——“不對,你們不是醫生,也不是疾控的!到底是誰派你們來……”
沈思顏的話還沒說完,熟悉的聲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帶著塑膠質感的互相摩擦的聲音。
陸承淵連忙按下通話錄音,摩擦聲也越來越清晰。
而後,又突然安靜了下來。
伴隨著一聲極輕的冷笑,電話被那邊主動結束通話。
等他再打過去,聽筒中傳出的就只有那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時慕蕊的電話則始終沒人接聽。
火速來到車庫,坐進車裡的那一刻,陸承淵立刻撥通高傅帥的號碼。
“
:
給我準備些人,沈思顏好像出事了。”
……
與此同時,於彬彬激動地撥通了傅司毅的號碼。
“小傅爺,你看到我剛才給你發的那個小影片了嗎?我怎麼看那個背景這麼像思顏的工作室附近呢?思顏今天有跟你聯絡嗎?”
一聽到和沈思顏有關,傅司毅立刻放下手裡的工作。
“你等一下。”
話音落下,他立刻切到微信介面,點開於彬彬剛剛發過來的影片。
影片的背景是一條公寓的走廊,幾個身穿防護服的男人強制打破了一扇公寓的房門。
直接闖了進去,然後沒過幾秒,影片就結束了。
只是影片是偷拍的,角度並不好,聲音也收錄的不清楚。
最後幾秒他只能聽到一陣嘈雜,卻聽不清那些人到底說了甚麼。
傅司毅將影片倒退,最後定格在房門的門鎖被強制破壞的那一刻。
這真是沈思顏的公寓大門!E
傅司毅剛要開口,卻被於彬彬嚴肅的聲音打斷。
“小傅爺,這件事不簡單,從我把影片發給你到現在的這幾分鐘的時間,所有相關影片都已經被全網刪除了,連關鍵字都被迅速遮蔽,背後一定有人在時刻關注、控制著這件事。”
傅司毅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到公寓集合!”
……
陸承淵是最先趕到的。
可公寓的電梯全部被封停,立著牌子說檢修。
如果是平時,倒不至於讓人多心。
但一結合那通電話,明顯有蹊蹺。
陸承淵穿過躁亂不安的人群,閃身進了樓梯間,一口氣爬了上去。
推開樓梯間門的那一刻,“吱嘎”聲劃破詭異的安靜。
整條走廊處處透著詭異。
陸承淵大致觀察了周圍的情況,步伐極快地來到沈思顏的工作室門外。
門鎖被破壞的房門虛掩著,將屋內的陽光和走廊的昏暗隔絕開來,形成鮮明的對比。
陸承淵推開房門,先入眼的是一片狼藉。
緊接著,是時慕蕊和盛墨一倒地的身影。
陸承淵邁開長腿,正要進去,身後卻又響起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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