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0516。”
話音落下,是漫長的沉默。
沈思顏本想把項鍊遞給陸承淵,讓他親自看一遍,確認一下。
但陸承淵卻並沒有這個意思,對她的答案沒有半點質疑。
他的臉色雖然沒有太多的變化,可眸底的情緒卻在不停地翻湧。
將原本已經歸於平淡的眸底再次掀起波瀾。
宛如深夜的海面寒風驟起,卷著一層層的海浪,衝向岸邊,肆意地拍打著岩石和沙灘。
雖然知道這份敵意並不是針對自己,可沈思顏還是受到了些許波及,冷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阿淵,MY是誰?”
憑陸承淵現在的反應,說明他一定是認識的。
小女人帶著幾分疑惑和試探的聲音將陸承淵的思緒與理智拉扯回來。
他“嗯”了一聲,揉了揉沈思顏細軟的髮絲。
“是陸承天的親生母親,陸元正的二姨太,餘曼音。雖然我不清楚她的生日,但我所知道的陸元正身邊的女人,名為MY的只有餘曼音一人。”
“二姨太?!那要這麼說可太有作案動機了。”
沈思顏一拍大腿,分分鐘柯南上身。
“你媽媽是合法妻子,餘曼音是二姨太,如果你媽媽出事,正妻的位置空缺,二姨太自然成了最有可能成為正妻的人選!”
“就算陸元正不把她扶正,那她也是順位下來的第一人。而陸承天雖然是私生子,可從年齡上講,他才是陸元正的長子。”
“山中無老虎,猴子撐霸王,你媽媽不在了,今後不管是爭奪家產還是其他方面,她們二姨太家都有著絕對的優勢!”
陸承淵認同地點頭。
他同意沈思顏的分析,可眼下沒有其他證據,這些也只能停留在分析的層面而已。
更何況事情已經過去了太多年,想要證明這份猜測,困難不是一般的大。.
陸承淵不可能放棄調查,但也不想澆滅沈思顏發現這個重要線索的興奮。
“我讓人查一下餘曼音的最近在哪,然後親自去找她。”
“我陪你!”沈思顏下意識符合,但又擔心會暴露,只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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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地補充道,“悄悄的。”
“好。”陸承淵將她從大腿上抱了下來,“去換身衣服,我帶你去吃飯。”
沈思顏雙手在身前糾結,聽到陸承淵的命令也遲遲沒動,反而彎腰拽住了他的手腕,撒嬌似的晃了晃。
“只是吃飯呀?”
陸承淵被這突然起來的撒嬌問得摸不到頭腦。
“嗯?”
“我立了這麼大的功,你就不打算好好獎勵獎勵我?”
原來是這個。
“可以,想要甚麼?”
“你的一天時間,從早到晚,一整天。”
“……”
“沒有工作,也不管其他人,只聽我的。”
其實沈思顏並不覺得自己發現這個細節的事有多厲害。
因為陸承淵再怎麼說都還是個沒甚麼情商的直男,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上的差異,或是注意到了沒多想也屬於正常現象。
她之所以能發現,能立功,無非就是佔了性別和細心的優勢。
但要能借著這個機會要到陸承淵的一天時間,留給她安排,似乎也不錯。
陸承淵眉峰輕挑,抬眸迎上沈思顏的視線,薄唇輕啟。
“如你所願。”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沈思顏愣是聽出了一股“朕恩准”的感覺。
行,不愧是盛江市赫赫有名的陸閻王,別人回一個“好”就能解決的問題,他偏能回出一股帝王的氣勢。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沈思顏一離開,陸承淵就撥通了高傅帥的號碼。
雖說高傅帥平日裡是看起來最吊兒郎當的那一個,陸承淵沒有吩咐的時候就專心吃喝玩樂。
但每一個能和他玩到一起的人都是各大家的紈絝子弟,公司業務是一竅不通,但聊天八卦卻是無師自通。
推杯換盞間,霓虹燈球下,他總能輕而易舉的打探到一些小道訊息。
說不上在甚麼時候就能幫上忙。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聽,緊接著,聽筒中就傳出了睡意未退還夾雜著睏倦的聲音。
“三哥,怎麼了?”
對於他這種晝伏夜出的作息來說,上午通常是睡覺時間。
陸承淵早就習慣了。
“餘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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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她的訊息嗎?”
“餘曼音?你等我洗把臉,讓我想想。”半分鐘後,伴隨著一串流水聲的結束,高傅帥連臉都來不及擦,拿起手機就開始彙報。
“上週的哪天晚上來著,我聽趙家那個小兒子說,他前幾天帶女朋友去C國度假的時候,在購物中心見到餘曼音和陸韶甜了。怎麼了?你找餘曼音幹甚麼?”
陸承淵看著手中項鍊上的那串被藏在編碼後面的心機,冷聲答道。
“那條和我媽媽一模一樣的項鍊,是餘曼音的。”
說到這,高傅帥就懂了。
“行,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人打探餘曼音的位置,不過你是怎麼發現的呀?”
“很細節的區別,是你三嫂發現的。”
聽到三嫂這個稱呼,高傅帥明顯愣了一下。
回過神來,忍不住開口調侃。
“怎麼著三哥,沈思顏她昨天和傅司毅一起出席我爺爺的壽宴,還給你整出危機感了啊?”
除了介紹沈思顏和季承仁認識的那次,他可沒聽到自家三哥這麼叫過沈思顏。
結果這一句調侃,換來的卻是嚴厲的警告。
“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關於沈思顏和傅司毅的不實傳聞,當著你三嫂的面更不要說。”
自家三哥都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了,高傅帥哪裡還敢吭聲,殘存的那點睡意都要嚇沒了。
但這一嚇,卻讓他想起另一件事。
“三哥,你要是不著急,再等十天餘曼音不就回來了嗎?”說完,他估計自家三哥也忘了這茬,趕緊解釋道。
“你忘了啊,你家老爺子的生日跟我爺爺就差十天,到時候你們陸家辦壽宴,她餘曼音還能不回來?”
陸承淵眉心微皺,翻了下日曆。
還真是。
“你查你的,有結果告訴我。”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他放下手機,捏了捏眉心。
他已經等了這麼多年,沒有線索是沒辦法,只能等。
可一旦發現了蛛絲馬跡,十天,他等不起了。
與此同時,傅司毅正跪在一對保養得宜的中年夫婦前,頭雖然低著,可表情卻沒有半點知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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