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臥室門前時,門就是虛掩著的。
而他當時一把推開,直奔聲音的方向而來。
所有的注意力幾乎都在洗漱間的位置,並沒有特別注意房間右側的情況。
如果說沈思顏在開口叫他時,那個黑影還在洗漱間的門口。
接著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就能消失不見。
那麼很有可能就是趁著他分散注意力的時候,仗著他的關心則亂和視覺盲區,在他進來奔著洗漱間走時,偷偷溜了出去。
更嚴重的問題是,這個人是怎麼進來的?
不僅知道他們家的門鎖密碼,甚至還剛剛好趁著他下去取餐的這個間隙出現。
難道有人一直在暗中監視著他和沈思顏的生活?
陸承淵拿出手機,撥通遲枸良的號碼。
“立刻徹查我這棟樓今天晚上的所有監控錄影,讓物業和安保部門配合,找出每一個陌生的面孔,查清身份,以最快的速度彙報上來。”
“是,陸總!”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撥通了高傅帥的。
“你帶著所有儀器到我公寓來一趟,我懷疑我這裡被人闖入了。”
靜靜地聽著陸承淵安排完,沈思顏的心裡莫名的踏實了一些。
而這時,她才遲鈍的意識到一件事——
“陸承淵。”
“嗯?”陸承淵放下手機,自然而然地迎上她的注視。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真的是我睡懵了,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錯覺呢?”
陸承淵緩慢地眨了下眼,唇角微挑,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想過。”
“那你……就不再多問幾句再做決定嗎?”
“不必。”陸承淵安撫地拍了拍沈思顏的小腦袋,“真實也好,錯覺也罷,總要得到一個最終的結論才能令你安心。”
“……”
“不然我可不想你每天看到臥室門時,都會對接下來該發生的事喪失所有心情和興趣。”
“……”沈思顏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感動,頃刻間煙消雲散。
“除此之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謊言。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你在其他事情上對我‘哭鬧’,想要的無非就是關
:
注和偏愛,那我更要滿足你。”
話是這麼說,但陸承淵心裡的答案也有著理智嚴肅的一面。
他不是沒分析過這種可能。
可沈思顏在見到門後的第一反映,再加上被他從浴室裡帶出來後的反應,都是真實的。
他相信她一定看到了些甚麼。
或是她認為她看到了些甚麼。
對於此時的陸承淵來說,他比沈思顏更希望這件事是假的,是噩夢,是錯覺,甚至是個玩笑。
否則——就代表那些藏在暗中敵人,又開始蠢蠢欲動迫不及待了。
沈思顏眨眨眼,忽然覺得眼前的醋淹豬蹄子有點陌生。
怎麼突然就開竅了呢?
難道和孟仙兒在一個包房吃飯還有開竅的神奇功效?
不應該呀。
他們說了甚麼她都是一字不落的聽到了的,也沒有甚麼足以讓陸承淵開竅的話呀。
沈思顏壯著膽子,手握空拳,在陸承淵的腦袋上輕輕敲了兩下。
自己還嘟著小嘴配音。
“咚咚——”
“……”
“請問你還是我那個比射線還直,比白紙還白的男朋友陸承淵嗎?”
陸承淵的眼底劃過一抹明晃晃的嫌棄。
但仍然混雜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縱容。
“不是的話,你就死定了。”
“……”行了,她確定了。
這回是了,不然也不會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
沒多久,高傅帥帶著一大堆東西趕了過來。
連拉帶拽的,比春運回老家的旅客都狼狽。
沈思顏就這麼賴在陸承淵的懷裡,看著高傅帥一個又一個的儀器來回切換,屋子裡來來回回的折騰,最後面色嚴肅地來到兩個人的面前。
“二哥,你這屋子,恐怕真的有人闖入過,還是一個特別謹慎的人。”
“我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地查了一遍,沒有半個鞋印,但這主臥門把手上的指紋數量卻少得可憐,還很清晰,是剛印上去不久的。”
“甚至連次臥門把手上的指紋都比主臥的多,所以這主臥的門把手一定在不久前被人擦拭過了。”
“現在我唯一能收集到的痕跡線索就是幾根毛髮
:
,但……這毛髮乍一看上去跟你的很像,這條線索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了。”
說到底,還是甚麼線索都沒有。
但這一番調查也並非一無所獲,至少從某些角度確認了沈思顏並不是眼花或夢遊。
這個真的有人非法闖入過。
陸承淵抬手捏了捏鼻樑,衝著高傅帥擺了下手,下了新命令。
“工具先留在這,你去幫遲秘書查監控。”
有人非法闖入不是小事,高傅帥也不敢再皮,二話沒說就幹活去了。
謹慎起見,也是擔心沈思顏繼續住下去會害怕、不踏實,陸承淵直接讓沈思顏簡單收拾了點必需品,帶著她去酒店住了一晚。
天色漸亮,遲枸良和高傅帥那邊也查出了結果。
可除了一輛可疑車輛之外,並沒有成功鎖定任何一位嫌疑人。
而那輛做了臨時登記的車,從牌照到登記的電話號碼都是假的。
四捨五入,依舊是一無所獲。
陸承淵看著懷裡睡得正香的小女人,動作極輕地起身下床,走出臥室,來到客廳,動作嫻熟地點燃一支菸,撥通了遲枸良的號碼。
“遲秘書,你再去安排件事……”
……
吃過早飯,沈思顏照常去了工作室。
為了避嫌,她都不敢坐陸承淵的車去了。
陸承淵沒有阻攔,否則沈思顏一定會認為事情很嚴重,跟著胡思亂想。
他能做的,只是默不作聲的加強她周圍的安保。
他也照常去了公司,剛到總裁辦的樓層,就發現辦公室門外站著一個出乎預料的身影。
“陸先生,又見面了。”
是傅司毅。
陸承淵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主動開啟辦公室門。
“傅先生,請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傅司毅主動來找他,肯定不是隨便路過逛一逛。.
門一關,傅司毅立刻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的隨身碟,放到陸承淵的辦公桌上,開門見山。
“認識陸先生這麼久,一直都沒有送過你甚麼。”
“這個,就當是補給陸先生的見面禮了。”
陸承淵看著隨身碟,並沒有伸手。
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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