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眼鏡揣好的那一刻，眨眼間，傅司毅的眸底泛起寒光。
“也是，很晚了，我也懶得和你再周旋。”他唇角的弧度越發涼薄，“沈思顏現在在我的手上，可不是你動動嘴皮子就能帶得走的。”
“不過我這個人的原則向來簡單，只要你付出能令我滿意的代價，我就可以不再為難你，讓你帶著她遠走高飛。”
代價？
綁架？
很好。
這世界上的任何事，只要有條件就好談。
“條件你開。”
陸承淵答應的很痛快。
因為在他看來，這個傅司毅接近沈思顏一直都是懷揣著某種有目的性的。
憋到現在，將這目的和盤托出，一次性解決了也好。
省得以後還要時不時的糾纏沈思顏。
傅司毅修長的手指伸到西裝內袋，直接掏出一把彈簧匕首。
“嗖”一聲，鋒利的刀鋒劃破空氣，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
他將匕首放到自己的掌心，刀尖對準自己。
“陸承淵，我這個人呢，從來都不是甚麼正人君子，也沒甚麼別的愛好，就是喜歡看別人被折磨，尤其是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
“所以今天的遊戲規則是，一刀抵十分鐘，你捅自己幾刀，我就給你多少時間帶著沈思顏離開這裡。”
說著，傅司毅將手掌伸到陸承淵的面前，唇角的笑容多了絲嗜血的味道。
“老話說的好，機會和時間都是自己爭取的，陸先生，加油。”
剛說完，還沒等陸承淵抬手拿匕首，傅司毅又擺出一幅後知後覺的表情，“好心”的補充道。
“哦對了，突然想起來，陸先生要是不喜歡我這個方法，也可以選擇一刀將我殺了，再看看你自己能不能帶著沈思顏衝出我手下的層層包圍。”
剛才陸承淵威脅人的話，是虛張聲勢，傅司毅又何曾不是？
陸承淵這次到Y國來，擔心調查的事外露，連遲枸良都沒帶，又怎麼能在短時間內叫來其他肯為他賣命的人？
而傅司毅也根本就沒帶甚麼人來，不然也不會自己不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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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顏喝酒，讓席天昊來作陪了。
周圍充其量也就是席天昊在來的時候帶的兩三個保鏢。
不過比這驚險又勾心的場面他參與的多了，氣勢在這，就算一個人沒帶，只要他敢說，就一定有人相信。
更重要的是他這個人的身份陸承淵一直都沒有調查清楚。
陸承淵突然後悔自己跟傅司毅出來談了。
讓沈思顏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就是最大的錯誤。
眼下，威脅是真，但這動機說不通也是真。
見陸承淵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選擇，傅司毅果斷拿出手機，撥通了席天昊的號碼。
電話磨蹭了十幾秒才被接聽。
可下一秒，沈思顏的尖叫聲就從聽筒中傳出。
“啊——！”
只一聲，陸承淵的眸光頃刻間變了色。
傅司毅也結束通話了電話，唇角的弧度再次上揚。
“陸先生，還等甚麼呢？請吧。”
陸承淵這輩子活到現在，從來都不知道“低頭”這兩個字怎麼寫。
向來都只有他威脅別人，而威脅他的那些人，墳頭草最矮的都齊腰了。
如今，他真的要這麼不明不白的受人牽制，做出這愚蠢至極的妥協嗎？
但不做，沈思顏很有可能正處在危險之中。
陸承淵一把攥住匕首，抵在自己的身上。
“把顏顏帶出來，只要見她平安，我便如你所願。但她若傷了一根汗毛，我定要你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陸承淵的聲音嚴肅中透著兇狠，周身圍繞著滿滿的肅殺之氣。
別說甚麼付出代價，就算他在這說要讓所有人陪葬，氣場也已經足夠了。
明明是被威脅的人，可偏偏像是他在威脅別人一樣。
傅司毅的眸光越發意味深長。
“陸承淵，沈思顏在我手上，你覺得你有和我談判的資格嗎？”
“……”
“但見你誠心，我倒也可以稍退一步。一刀下去，我便讓人把沈思顏帶出來，第二刀下去，我立刻讓人將你們逃跑的車開到你的面前，如何？”
“成交。”陸承淵不在猶豫，攥著匕首的手稍稍向外，接著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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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眨，徑直朝自己的身體刺去！
可就在匕首的尖端刺破西裝的那一刻，手腕卻又被傅司毅死死地攥住。
陸承淵遲疑一秒，偏頭看去。
卻發現傅司毅眼底的算計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帶著些讚許的欣慰。
試探？
“可以了。”
傅司毅用餘光掃了刀鋒一眼，“物歸原主。”
“呵。”陸承淵勾唇冷笑，甩開傅司毅的手，掌心一鬆，手中的彈簧匕首“啪嗒”一聲摔落在地，“真是一場無聊的遊戲。”
很好。
回想起剛剛的尖叫。
恐怕，這裡面也有沈思顏參與的份兒吧。
陸承淵本就不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但狠話還沒撂，傅司毅卻直接將自己的手機舉到他面前。
一張蓋著紅色機構印章的DNA親子鑑定報告的照片出現在他眼前。
而最搶眼的，是檢測者的名字與結果。
下一秒，憤怒中又摻雜進了許多不解與複雜。
但沒等陸承淵仔細檢視，傅司毅已經收好手機，重新戴上了那幅金絲邊框眼鏡。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但我想說的就一句——現在，我有資格和你談與顏顏有關的事情了嗎？”
陸承淵迎上傅司毅的視線，靜默半天沒有開口。
剛剛的那張鑑定報告是沈思顏和沈宏偉的，結果卻是沒有血緣關係。
司芷珠不是沈思顏的親生母親，這件事他早就知道。
可沈宏偉怎麼也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難道沈思顏不是沈家人的私生女，甚至都不是沈家人？
那她到底是誰？又為甚麼會在沈家以這種身份長大？
“你到底是誰？”
“我是代替顏顏的親生父母來保護她的人。”傅司毅當然不會將真相直接告訴陸承淵。
畢竟陸承淵只是過了他的初步試探，暫且相信陸承淵是一個願意為沈思顏犧牲自己的人。
但這不代表陸承淵就可以知道全部真相。
“顏顏的親生父母身份特殊，不方便露面，便派我前來暗中保護著她。而你，就是現階段顏顏身邊最大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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