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顏聽的一臉懵逼。
但也習慣了這種感覺。
似乎不管是甚麼問題,只要她提出來,時慕蕊都能蹦出幾個和她的考慮方向完全不同的分析與回答。
她喝了口已經冷掉的咖啡,耐著性子追問。
“時大小姐,能不能麻煩您老人家用普通人類能聽懂的語言,重新說一遍?”
“我的意思是,你這丫頭最近有點衝動了。”
“……我不是一直都挺衝動的。”E
只不過重生之後想開了,有點放飛自我,就多了點肆意。
時慕蕊沉思片刻,認同地點頭。
“也是,那些乖巧和聽話都是偽裝罷了,人以群分,你要真是甚麼大家閨秀乖乖女,咱倆也不能好這麼多年。”
沈思顏喜歡這個回答。
“聊正事,當局者迷,我真有點看不清了。”
時慕蕊一擺手。
“去,給老孃煮咖啡去,老孃今天好好給你上一課。”
沈思顏立刻照做,邊等咖啡邊回答起了時慕蕊的問題。
“咱們先說傅司毅的問題,你現在想和他劃清界限,表面看是覺得他過多幹涉了你的生活,導沈爺爺住院,但實際上呢,還有甚麼?”
沈思顏看著咖啡機上的指示燈,一五一十的掏出自己的心裡話。
“我覺得這個男人有些危險,深不可測。起初我沒有抗拒他的接近,是因為對他的第一印象還不錯,他又和我說想追求你,就想著先接觸看看。”
“可接觸的時間越長,我越覺得這個男人明顯對我的上心程度要高於他口中的追求物件,但他對我又不像是男女之情的喜歡,我搞不清他的真正目的,未知就包含了恐懼,所以想遠離。”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沒有誰願意身邊長期埋伏著一個目的不詳,能力又凌駕於自己之上的不安定因素。
“這個傅司毅的來頭確實有點神秘,但也不難猜,我問過我爸,這個傅司毅是甚麼來頭,為甚麼他會對傅司毅一個小輩這麼看重。”
“我爸說這個傅家在國外大有來頭,做的都是別人不敢做都是生意,黑白兩道通吃,所以只要不是那種徹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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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路的家族或企業,都會對傅家敬讓三分。”
“而傅司毅是傅家唯一的男孩,傅家未來的掌門人,我爸還反覆囑咐我對他客氣一點。”
沈思顏將咖啡端到時慕蕊的面前,不禁感慨。
“來頭這麼大?怪不得我爺爺和你爸爸都會給他面子,可他要是這麼厲害,陸承淵怎麼會不認識他呢?”
“因為傅家近些年一直都很低調,主要往來都是國外老一輩的家族,以陸承淵的年齡還接觸不到傅家。傅司毅又很少回國公開露面,所以他不熟悉也正常。”
沈思顏心裡對傅司毅的忌憚又多了幾分。
“那背景這麼大的一個大少爺,又不喜歡我,沒事還跑來招惹我幹甚麼呢?還這麼喜歡插手我的事,難不成還想當我爹啊?”
時慕蕊被沈思顏的吐槽逗笑了。
“他要真是你爹還好了呢,比沈宏偉那個老東西強幾萬倍。不過還是不要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了,他才比你大幾歲呀,在生物學上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我倒是覺得這件事不必那麼著急做決定,可以暫時擱置觀望一下,至少你應該給沈爺爺的相信一次機會。”
沈思顏無奈地吐了口氣。
是啊。
爺爺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她開玩笑,當時的語氣也很嚴肅。
而時慕蕊現在也站在了爺爺的那邊。
難道真的是她過度擔心了嗎?
“算了,傅司毅的事先擱後,說陸承淵的。慕蕊,以你看,這件事究竟是我太敏感,太作了,還是就該這樣,不再忍下去。”
時慕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
“我有兩個版本,一個是閨蜜版,一個是旁觀者版,想先聽哪個?”
“閨蜜版。”
沈思顏的話音剛落,時慕蕊“啪”的一巴掌拍到了桌面上。
開口的語氣都提高了好幾個音調。
“去特孃的陸承淵,長得帥了不起啊?一邊和你卿卿我我,一邊還不肯徹底斷了和那個小賤人的關係,怎麼著?還準備廣撒網當海王啊?”
“那他可找錯物件了!我時慕蕊的女人也敢招惹,小心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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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一菜刀送他個斷子絕孫!”.
“鬧的對!他自己那攤子破事還沒搞明白,憑甚麼讓你為他乖乖聽話,守身如玉啊?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還不多得是?”
時慕蕊這露胳膊挽袖子的架勢,就算現在說要去陸承淵的辦公室掀桌子打人,沈思顏都毫不懷疑。
而時慕蕊的這番話也正戳沈思顏的心窩。
因為論私心,時慕蕊還覺得沈思顏鬧的程度不夠呢。
電話裡吵幾句算得了甚麼?
這就是沈思顏的脾氣沒她兇,不然這會她高低把陸家鬧個底朝天。
讓她受委屈就是不行!
讓她的閨蜜受委屈更不行!
“顏顏,要是你狠不下那個心,我去替你鬧!鬧到天翻地覆,甚麼時候你覺得出氣為止!”
有這句話,沈思顏就足夠了。
“好好好,我知道時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天翻地覆的事咱們以後再說,再說說旁觀者版本吧。”
時慕蕊又喝了口咖啡,讓自己的情緒迅速冷靜下來。
“要說旁觀者,我覺得還是你和陸承淵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彼此之間沒有那麼的瞭解和信任。你對他沒有足夠的信任,自然會對一切不順心的地方產生懷疑。”
“咱們先不論對錯,只談分析。首先,從我之前觀察到的情況,和你的部分口述中,可以得知陸承淵對你是有感情且在意的,而你也是這樣。”
“不然你們之間不可能會發生甚麼彼此擋槍的事情,但現在無法確定的,也是你最在意的,是他是否只對你這樣。”
沈思顏認同地點頭。
“是,我今天在電話裡也問他了,如果他是有甚麼計劃或者難言之隱,可以直接告訴我。只要合理,我可以接受,但他就是不說。”
“陸承淵那個人,看著就不是甚麼善於言辭但心裡很有主意的主,所以你不要看他說了甚麼,要看他做了甚麼。”
時慕蕊一語道破最重要的一點。
“你現在要去求證的,是孟仙兒之前的傷,是不是陸承淵親手造成的。如果是,那這件事一定還有其他更復雜的問題摻雜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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