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周圍暫時沒人,主動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的側臉“吧唧”親了一口。
“等我!”
這才跟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雖然只是看著背影,但精神狀態和剛才的慘兮兮截然不同。
陸承淵眸底的情緒更加複雜。
他緩緩抬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觸過小女人剛才吻過的位置。
上面似乎還帶著她的體溫。
罷了,小錢而已,對得起。
沈思顏的心情的確好了太多。
因為她剛才清楚的感覺到,在她要踮起腳尖去親陸承淵的側臉時,陸承淵稍稍低了下頭。
擺明了是為了配合她。
她家這個醋淹豬蹄子,還真是把口是心非這個詞語理解並運用的特別透徹。
不然也不會在外面跟她搞這一出了。
還好他電話裡的冷冰都是表面,沒冷到心裡,她就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將他的表面一點點暖回來。
回到爺爺的病房,沈思顏先進了洗漱間。
努力平復好情緒後,才回到爺爺的病床前。
可有些情緒,就算她表面不表露出來,也是會從眼角眉梢無聲擴散的。
沈老爺子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寶貝孫女離開病房前後的精神狀態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
如果說離開前,是標準的沒有休息好的虛弱。
但這麼一會回來之後,就又散發著一種輕鬆喜悅的感覺了。
沈老爺子也不傻,沉思幾秒,直接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顏顏,姓陸的那個小子來過了。”
“……”沈思顏的大腦瞬間宕機。
爺爺是怎麼知道的?
從爺爺病房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她和陸承淵見過面啊。
難道她的身上有陸承淵的味道?讓爺爺聞到了?
不至於吧。
“乖,跟爺爺說實話。”
想著昨天晚上爺爺氣的那個樣子,沈思顏悄悄地調整呼吸,衝著爺爺微笑著搖了搖頭。
“爺爺,您這是幹甚麼呀。我剛才就是出去透了透氣,和慕蕊打了會電話,沒做別的。”
這要是讓爺爺知道她剛才和陸承淵不僅見了面,還抱在了一起,那不得分分鐘又氣炸了啊。
沈老爺子沉默
:
幾秒,並沒有選擇繼續追問。
“那顏顏,爺爺不想住在這,你幫爺爺辦出院,我們回家吧。”
“不行。”沈思顏板起小臉,嚴肅地看著爺爺,“醫生說了,您這次最少得在醫院觀察三天,不到三天您絕對別想出院的事。”
“可是……”
“沒甚麼可是的,這三天我都會在這陪您的。您也不用擔心被其他人打擾,您這次住院的事,我誰都沒通知。”
沈家那一個個沒良心的東西,來這隻能給爺爺添堵,到時候爺爺的血壓又不穩定了。
還不如一個都不來,圖個清靜。
一聽沈思顏也不走,沈老爺子到底是妥協了。
但比起這邊的安靜,陸元正的病房裡卻炸開了鍋。
陸元正忽然醒了過來,吵鬧著要出院。
“你們竟然不認識我?把你們院長給我叫來!”
主治醫生不為所動。
“這位老先生,抱歉,您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還請您配合我們的診查和治療。在所有的檢查做完,結果出來之前,您是不可以離開醫院的。”
“你說不可以就不可以?”陸元正瞪圓了雙眼,坐在病床邊,狠狠地瞪著主治醫生,“你知道我誰嗎?趕攔我,我看你這身白大褂是不想穿了!”
“老先生,我們所做的一切都符合流程,也都得到您兒子的簽字同意了,等到檢查結束後,您要是還有問題,我可以帶您去找我的領導。”
說完,醫生擔憂的看了看儀器上的監測指數,高壓不正常,一擺手,身後的男護士直接將陸元正按在病床上。
女護士果斷將鎮定劑注射了進去。
陸元正的情緒迅速平復,醫生留下男護士,帶著女護士離開了。
一開門,就看到了守在門口的陸承淵。
“陸先生,您父親情況果然跟您說的一樣,易怒易躁,老人家這樣真的對身體健康非常不好。我們已經給他注射了少量的鎮定,等他的情緒平復下來,我再安排他做其他檢查。”
陸承淵點點頭。
“麻煩你多費心。”
“哪裡,這是我身為醫生應該做的。”
“我可以進去看看我父親
:
嗎?”
“當然,這種時候家屬的陪伴是很重要的。”
陸承淵進了病房,男護士轉身離開。
在鎮定劑的作用下,病床上的陸元正只能躺在那,惡狠狠地瞪著陸承淵。
陸承淵坐到病床邊,面帶微笑地回望過去。
“怎麼?不舒服了是嗎?覺得無力是嗎?那就對了,舒服都是留給死人的。今後只要你還活著,只要我還是你的兒子,我保證,那這種感覺一定會貫穿你的餘生的。”
“要麼早點交出我媽媽的房子,要麼,就準備好在各家醫院的病房裡度過此生吧!”
陸承淵並沒有和陸元正開玩笑。
今天他之所以下這個手,雖然主要是為了找個理由出現在沈思顏的面前,但也是對陸元正的一種警告。
他是陸氏集團的現任總裁,陸元正戶口本上的兒子。
等待著他行使的權力,可還有很多呢。
“慢慢享受。”
陸承淵轉派了人過來看著,自己則離開了醫院。
醫院這種破地方,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他真的不會邁進來一步。
而傅司毅聽完手下的彙報開場,默不作聲地點燃了一支菸。
“C國遇襲?”
“對,沈小姐前兩天剛到C國就遭遇了綁架,綁匪都是當地的華人,是被那場賽車的季軍僱傭的。”
“好在綁匪不是很專業,陸承淵的救援去的及時,沈小姐才沒有大礙。”
這還立功了?
可這個陸承淵之前不是故意玩了一段時間的消失嗎?
“陸承淵怎麼會剛好在C國?”
屬下點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如實稟報。
“這個我也查了一下,有圈子裡的人跟我說,自從沈小姐中槍入院後,陸承淵一直在追查那個槍手,一路追到了C國的組織基地。”
“但那個組織您也是瞭解的,以我們的路子都查不到甚麼,更何況是他了。而沈小姐去C國應該也是奔著那個盛墨一的賽車比賽去的。”
“所以他們兩個在C國相遇,應該只是巧合。”
傅司毅吸了口煙,又緩緩吐出。
薄淡的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卻遮蓋不住他眼底的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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