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良皺著眉,後退一步,卻還是被沈菲菲撲了個正著。
“宋導……嗚嗚嗚……”
這一秒,沈思顏是同情宋嘉良的。
但下一秒,火就燒到了她的身上。
沈菲菲拽著宋嘉良的衣領,扭頭衝著沈思顏低吼,“姐姐,你怎麼在這?啊……怪不得!怪不得他會追到這裡來!”
沈思顏:“??”
跟她又有甚麼關係?
“姐姐,是謝早啊!他一直氣不過你和他解除婚約之後又跟他的小舅舅在一起,時刻準備著要報復你!”
“剛才被我發現他鬼鬼祟祟的在門外徘徊,我問了幾句,他一個不高興就要對我……對我……嗚嗚嗚……姐姐,我沒關係的,宋導會保護我,總之你趕緊逃跑吧!”
沈思顏聽完這番胡言亂語,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哦,你的意思是你為了保護我,差點被謝早非禮是嗎?”
“嗯……”沈菲菲一個勁兒的往宋嘉良的懷裡鑽,哪怕宋嘉良沒伸手,也不影響她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粘在宋嘉良的身上。
在她看來,她的身材這麼好,還不停的在宋嘉良的懷裡蹭。M.Ι.
只要是個正常男人,就不可能沒有反應,更不可能不心動!
當初謝早就是用類似的方法勾上來的!
可宋嘉良仍然不為所動。
沈思顏的嘲諷也傳了過來。
“謝早甚麼時候從人類的範疇退化到獸類了?畢竟我上一次在大街上見到隨隨便便對異性圖謀不軌的,那是公園邊上的野狗。”
“……”
“說來也有趣,當時那隻母狗起初還擺出一幅半推半就,欲拒還迎的感覺,但最後啊,比誰都享受。”
說到底,這對狗男女在沈思顏的心裡也就是這麼回事。
話音落下,宋嘉良低笑一聲。
雖然沒有開口,可這一聲笑卻刺痛了沈菲菲的心。
她要是懟人,就代表她預設了自己就是沈思顏形容的那隻母狗。
要是不懟,她還咽不下這口惡氣!
“沈思顏,你說誰是公狗呢?你不是挺有腦子,挺厲害的嗎?這個賤女人嘴裡說的話你也能信?”
沈菲菲還沒糾
:
結出個結果,謝早帶著怒意的聲音快速逼近。
沈思顏“嘖”了一聲,搖搖頭。
看來今天這份熱鬧,有些出乎預料了呢。
倒也好,估計是老天爺怕她心煩無處發洩,正好找這兩個人來給她出氣玩。
“哦?賤女人?”沈思顏眉眼帶笑,“我要是沒記錯,當初抱著這個你口中的賤女人你儂我儂的男人,可正是你啊。”M.Ι.
“……”
“怎麼?這麼快就迫不及待的要打自己的臉,親自證明自己的愚蠢了嗎?”
這進展有點不對呀。
謝早怎麼和沈菲菲這麼快就開始互相巧不順眼了?
沈菲菲眼比天高,看不上謝早倒不意外。
但謝早……不是一直被沈菲菲迷得七葷八素嗎?
難道沒有了不合法的那層刺激的濾鏡,倆人就玩不起來了?
這麼喜歡狗血倫理,怎麼不去泰國拍電視劇呢?
嘖。
爾等凡人的想法真的很難捉摸啊。
沈思顏還沒腹誹完,沈菲菲又委屈地哭訴起來。
“姐姐,當初那些照片都是他逼迫我拍的!其實我和他甚麼事都沒有發生,我是無辜的啊!”
一聽謝早佔了下風,沈菲菲趕緊撇清自己和謝早的關係,向沈思顏靠攏。
反正她和謝早發生關係的時候又沒人在一旁錄影,再多都是口說無憑。
沈思顏笑了。
“哦,他逼著你和他蓋一條被子拍照?結果還甚麼都沒有發生?是不是……有人不行啊。”
一旁的於彬彬和時慕蕊不客氣的笑了出來。
就連還被沈菲菲粘著的宋嘉良,都笑出了聲音。
謝早瞬間就炸了。
“沈思顏,你甚麼意思?你竟然質疑我身為男人的能力!不信你問問這個賤女人,當時是怎麼哭著求我放過她的?”
“是,我承認我當時是色迷心竅,一時糊塗,上了這個賤女人的當,被她勾得魂不守舍,可我從來都沒想過要拋棄你啊!”
“訂婚宴是你毀的,取消婚約也是你說的,自始至終我不過都是在滿足你的要求罷了。但你倒好,前夜剛和我小舅舅勾搭在一起,轉天就迫不及待的要拋棄
:
我。”
“同樣是外面有人,沈思顏,你不覺得做的更過分的人是你嗎?”
沈思顏盯著謝早,愣了好幾秒都沒說出話來。
這種甩鍋方式倒是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上輩子,謝早每次和她狡辯,騙她去陸承淵那不斷索取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手段。
先承認他自己的錯誤,和他對自己的“容忍與包容”,再指出她的錯誤,最後一對比,她永遠都會比他“過分”,於是就照著這個方向給她洗腦。
讓她內疚,對他百依百順。
現在想想,真正鬼迷心竅的應該是上輩子的她。
不,鬼迷心竅都不足夠,說中蠱了還差不多。
時慕蕊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正要破口大罵,卻被沈思顏攥住了手臂,制止了。
跟這種人渣動氣,那都是對自己的侮辱,更是一種自殘行為。
沈思顏勾唇一笑,這叫一個耐人尋味。
可剛要開口懟人,一道高大的身影如風一般從她的左側刮過。
她感覺自己的手上被塞了個甚麼東西。
下一秒,男人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到謝早的側臉上。
也許是男人的力氣太大,又或者是謝早太過不堪一擊。
只是一拳,就將謝早揍得後退了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到了小池塘裡。
沈思顏倒吸了口冷氣,滿眼詫異地看著傅司毅的背影。
謝早罵她……傅司毅怎麼這麼激動?
再低頭一看,被塞進手裡的竟然是傅司毅的金絲邊框眼鏡。.
因為這幾句罵就解除封印?
傅司毅慢條斯理地將襯衫袖口歸位,一步步走到謝早的面前。
背對著眾人,反常地衝著謝早伸出手,像是要將他拉上來一樣。
謝早愣住了,完全不懂這揍一拳又來示好的行為是幾個意思。
可偏偏面前男人的眸光和氣場極具壓迫力,讓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勇氣,只能配合地伸出手。
傅司毅輕輕鬆鬆地便將謝早從池塘里拉了起來。
但就在謝早離他最近的那一秒,他故作自然地垂下頭,湊到謝早的耳畔。
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