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仙兒捂著脖子,趴在地板上咳個不停。
起初是真的難受,但後面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了。
雖然陸承淵還沒開始興師問罪,但她已經可以猜到他的怒氣是從何而來了。.
多半是和她派人去撞沈思顏有關。
可是她已經付過坐牢錢了,而且還有後續的約定呢。
只要那個司機這一腳油門下去,不管判多少年,她都會定期給他的老婆孩子打錢。
那個司機要是出賣了她,他自己還是要坐牢的,但到時候他的老婆孩子可就沒人管了。
所以那個司機只要不傻,根本沒理由出賣她,那陸承淵就沒有證據證明她是幕後主使。
更何況那個開槍的人也不是她找來的,她要是咬死不承認,陸承淵又能把她怎麼樣呢?
真跟她動手也好,待會她就帶著傷去找陸元正那個老不正經的哭訴。
老不正經的一著急,肯定又要繼續給她補償了。
孟仙兒眼睛一轉,立刻哭訴了起來。
“淵哥哥……嗚嗚嗚,我在這等了你好久,我好想你啊。我都同意你和思顏妹妹在一起了,你為甚麼還要這麼對我呀?”
既然決定裝糊塗,那就得一裝到底。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暴露和沈思顏出事有關的資訊,否則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陸承淵眉心緊皺,深邃的眸底盡是厭惡。
類似的話,沈思顏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說過。
用她那拙劣的演技撲在他的懷裡跟他哭訴、和他撒嬌,嬌滴滴的說想他了,都有過。
可他從未有過厭惡的感覺。
而現在,甚至還有些噁心。
陸承淵不自覺地後退一步,避開孟仙兒很有可能要伸手觸碰他的範圍。
低垂著眼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半躺在地上的女人。
一開口,便直切主題。
因為和她呼吸同一個房間的空氣,他都覺得是對自己的一種傷害。
“孟仙兒,司機已經交代了,你還有甚麼想說的遺言嗎?”
孟仙兒的呼吸一滯,假惺惺的啜泣都有短暫的
:
卡頓。
但也只是轉瞬間便恢復正常。
“淵哥哥,你在說甚麼呀?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陸承淵唇角微勾,臉上的厭惡又濃了一分。
“很好。”他朝著遲枸良伸出手,掌心向上。
遲枸良秒懂自家陸總的意思,立刻將別在腰間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家陸總的掌心。
陸承淵攥了攥手中的錘子把手,冷冽的視線再次落在孟仙兒的臉上時,孟仙兒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狠狠一抖。
這一刻,孟仙兒從陸承淵的眸底看出了殺意。
男人強大的氣場隨之壓下,孟仙兒只覺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難道……難道陸承淵真的要對她痛下殺手?
不會的!
一定不會的!
她的淵哥哥和她可是青梅竹馬,又怎麼會因為一個外來的小賤人就要殺了她呢?
況且她可是孟家的千金,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孟家也絕對不會放過陸家的!
想到這,孟仙兒彷彿有了底氣。
但不能硬碰硬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只好繼續哭訴起來。
“嗚嗚嗚……淵哥哥你要做甚麼呀?你這樣我好怕……”
陸承淵緩步靠近。
孟仙兒本能地後退。
她第一次打心底裡抗拒陸承淵的靠近。
要是換做平時,她肯定毫不猶豫的撲過去了。
“淵哥哥……淵哥哥你到底怎麼了?我要是做了甚麼讓你不開心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改的好嗎?我也會乖的,真的!”
陸承淵對這虛偽的哭訴充耳不聞,繼續向前一步。
孟仙兒想站起來跑,可被陸承淵的氣場震懾得腿軟,嘗試了兩次都失敗了,只能繼續在地上蹭著向後退。
可再怎麼被嚇,她殘存的理智都在反覆告訴她,有些事打死都不能承認!
否則她離真“死”可能也不遠了!
“淵哥哥,淵……”
陸承淵停止向前,在孟仙兒的面前緩緩蹲下,說出了他這輩子,對孟仙兒說出的最溫柔的一個單字。
“噓——”
太吵了,頭疼
:
。
孟仙兒鬼使神差的閉上了嘴,怔怔的看著這張讓她日思夜想,垂涎已久的帥氣面容。
“坐好。”
孟仙兒還沒明白這個“好”是指甚麼,一旁的遲枸良直接將孟仙兒擺成了自家陸總會喜歡的姿勢。
陸承淵滿意地點了下頭。
下一秒,眸底的寒光成倍翻湧,手中的錘子也高高地舉了起來。
抬手落下間。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棟別墅。
見到孟仙兒痛苦到近乎昏厥的模樣,緊蹙的眉心才稍稍舒展一些。
可眼底的厭惡與不耐煩卻更加明顯了。
這一嗓子,太吵了。
不就是斷個腳踝骨,至於嗎?
陸承淵隨手將錘子遞還給遲枸良,雖然臉上的情緒沒有太多變化,也沒有再說甚麼隻言片語。
但只是這一個眼神,就讓孟仙兒彷彿置身於地獄。
如果說之前見陸承淵靠近時,她只是有些單純的害怕,擔心這個男人將氣撒在自己身上,對自己做些甚麼。
而這一刻,就算陸承淵說今天要在這殺了她,她都不會有半點懷疑。
疼痛從腳踝而生,眨眼間便沿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憤怒和絕望!
她是一名擁有極高天賦的優秀芭蕾舞者!是芭蕾舞界未來的領軍人物!
這雙腳雖然因為常年的訓練有些變形,但她還是十分愛惜的!
可陸承淵竟然……竟然毀了她的腳踝!
這跟直接要了她的命有甚麼區別?!
“陸承淵!”
一時間,優雅不復存在。
有的只是失去理智的歇斯底里。
因為動作起伏太大,孟仙兒的假髮隨之脫落,露出了那頂和她極為不符的光頭,一下子讓她的自尊心又一次受到了刺激。
陸承淵後退半步,避免自己被這個瘋女人抓到。
在他眼裡,眼前的瘋女人就是一個跳樑小醜,一切的後果都是自作自受。
一想到沈思顏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他周身的戾氣再次成倍的翻湧、擴散至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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