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晰的記載,這些手指的處理方式只有簡單的指向,並沒有詳細記錄他們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手指,就是這些沒有記錄去向的手指之一。
如果事情只是到這裡,遠遠不夠讓五條悟感到錯愕。
真正讓他感到錯愕的是,他發現這根手指上的封印,是被他自己親自封下的。
他過去二十幾年的記憶從來沒有過斷層,他不可能失去了一段接觸過這個特級咒物的記憶。
五條悟一瞬間想到了許多可能。
在橫濱的時候世界即將崩塌,川上富江拉了另一個宇宙的主世界過來延續了本世界的存在。
川上富江曾經跟他提過那次世界崩塌的主要原因,因為他們的世界是平行世界中的可能世界而不是主世界。
也就是說在本世界之外,至少有無數個同樣擁有五條悟這個人的平行世界。
這會不會是平行世界的五條悟封印過的手指?
五條悟皺著眉拆就開了這個手指上的封印條。
條上的字跡確實是屬於他自己的,封印咒物的手段也是隻有他會的方法,這個方法除了五條悟本人其他人想模仿也做不到。
這是獨屬於六眼的方法。
五條悟一邊拆著封印條一邊回憶在橫濱那次的細節,他分明記得到最後川上富江後繼無力時他曾經短暫的用無量空處接觸過那個被他拉過來的世界。
那是一個沒有咒靈也沒有異能者的世界,不可能是那個世界融合了本世界之後多出來的一個五條悟做的。
但整個融合世界的程序他都看在眼裡,也絕對不可能是在融合那個世界的時候不小心拖了別的世界過來。
封印條被逐漸拆開,層層疊疊的黃色符紙中掉下來一片紙片。
五條悟蹲下身撿起來它。
這張紙片看起來格外的老舊脆弱,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紙片的邊緣是翹起來的一點毛邊,這些毛邊經過了無數歲月,變得薄的嚇人,五條悟輕輕碰了一下,這張紙就掉下了一點碎屑。
這張紙和包裹這咒物的符紙是同一年代的產物,都是產生於封印了宿儺的那個年代。
換言之,這封條和紙大概都存在千年有餘了。
五條悟把這張紙翻過面來。
這下他真的愣住了,這張紙上面用他無比眼熟的字跡潦草的寫了兩個字:是我。
這是他自己的筆跡。
寫下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十分匆忙,最後一個字的比劃都是歪的,好像有甚麼人在催著他趕緊完成一樣。
於是他趕緊寫完這一行字,匆忙把這張紙和這些符紙包裹在了一起。
五條悟幾乎是瞬間毫無障礙的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這確實是他自己寫下的,這句話在說封印這根宿儺手指的就是他自己。
而且就是現在站在這張紙面前的這個“五條悟”。
忽然一切都說得通了。
能讓一個六眼發現不了手指蹤跡的,只有六眼他自己。
而能讓六眼在發現手指蹤跡的同時還能微妙的察覺到異常的,也只有六眼他自己。
這個房間讓五條悟看不出來有任何異常,是因為這些禁錮就是他自己下的。
當他想明白這一點後,整個維持著最後一絲奢華裝點的別墅五層,瞬間分崩離析。
那些華麗的裝飾化為點點的金色星光飄進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五條悟眼前的浮雕和玫瑰圖飾瞬間消失。
整棟房子變回了他本來的面貌,現在別墅五層和底下的一二三四層沒有一點區別。
唯一沒有變的只有這個放著手指的小暗格。
暗格門板表面被雕刻了大量的玫瑰圖案,
這些玫瑰擁擠的盛開在一張小小的金屬門板上面,生動的好像上一秒才被從鮮嫩的花瓣化為冰冷的鐵塊一樣。
門板背面是五條家的家徽。
剛剛五條悟沒有注意到,現在他仔細看才發現這個家徽的雕刻手段也是獨屬於他自己的,也就是說,他不僅封印了那根手指,寫了那張紙條,他甚至還親手雕刻了五條家的家徽,以供後來的人用蒙板拓印澆築成了這個門板背面。
現在在這個回覆了簡陋裝修風格的房間中,只有這個暗格和門板顯得格格不入。
在那個擁擠奢華的房間中感覺不出來,一把它們單獨拿出來看,五條悟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這個門板上詭異的既視感。
這東西充滿了一股富江式的審美。
川上富江的審美是一種很奇怪的審美,她很喜歡把一些本就極具有衝突性的東西放在一起,這些東西擁擠的堵在一起之後產生的就是這種衝突感。
她既看不上這些堆砌出來的美麗,但又喜歡把自己所鍾愛的東西瘋狂的堆砌在一起。
她的審美放在現在並不奇怪,但是放在平安年代,就顯得格外突出了起來。
這個門板上正面的玫瑰就是典型的富江式審美。
如果說門板正面代表的是川上富江,那背面的家徽就代表了五條悟。
五條悟把門板在手中翻了幾個來回,挑了挑眉,決定下樓跟川上富江去聊聊。
如果之前的六眼封印還可以用平行世界的五條悟勉強解釋的話,那這個玫瑰則無法解釋了。
川上富江曾經跟他說過,書上不能寫川上富江相關的內容。
因為在無數的平行宇宙中,只有這個世界是有川上富江的。
換言之,在書上寫下相關的內容後,書並不能吸引來其他世界跟川上富江有關的事件可能。
這點川上富江沒必要騙他,而且他們事後也試驗過,確實如此。
五條悟提著門板下樓的時候,川上凌正在愉快的收禮物。
這些東京本地幫派簡直富得流油,所佔據的地盤遠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川上凌才收到一半,居然就開始擔心這麼多東西港口mafia能不能管理過來了。
要知道他來之前,森鷗外問他要不要帶幾個副手來,他還嫌棄帶了副手過來他們也沒事幹的。
誰知道打臉來的如此之快,照現在這個收法,川上凌一離開這個房子就要飛速從森鷗外那裡要人來。
不然剛剛到手的地盤就會被其他虎視眈眈的組織搶走。
他得了便宜還賣乖,要是這些被綁著的人聽見他內心的這些話,都不知道會怎麼罵他。
川上凌收的開心,這些組織老大給的痛心。
這些地盤可都是辛辛苦苦攢下來的,結果這女人一開口就要走一半,不少老大現在已經開始計劃著出去之後就死不認賬。
“既然大家都說完地盤的劃分了,那就不能反悔了。”川上凌全部問完一遍之後笑眯眯開口。
“從現在開始雙方結下束縛,如果你們產生任何賴賬的心思都會有嚴重的後果哦。”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滿意的看到這一堆人中有一半的人臉色都白了起來。
臉色白了的這些人裡面還有幾個控制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你看吧。”川上凌聳了聳肩。
“我都說了會有嚴重的後果的,就不要瞎想了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