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開始就想撕下來一頁做研究了。”他左右翻著這張紙總結道。
綾辻行人啞然片刻,做了個“請”的手勢:“繼續。”
被用作實驗的書頁已經到了川上富江手上,以她的智商推測出來這些是遲早的是,只不過他沒想過川上富江會推測的這麼快。
川上凌前後仔細翻了翻書頁,看完上面寫的字之後才繼續開口說道:“手指的力量體系跟‘書’是相對的吧,你們發現用手指可以把它裁下來之後又在書頁上寫字,把手指碎成了三個指節。”
“這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總結完之後啞然了片刻,“你們想破壞手指但沒想到它不能被損壞,只是變成了三塊指節。為了防止再有人得到能把書頁裁下的那節指節,你們把帶著指甲的那一節指節送出橫濱了。”
“所以這幾個月才出現的橫濱的隱形咒靈是因為……”虎杖悠仁也反應過來了。
“是因為那節指節不知道為甚麼回來了。”川上凌肯定道。
“你們在書頁上做了對這種情況的保險,當三個指節都聚集在橫濱之後它就會消失。”
“但你們沒想到,因為你們不瞭解於異能相對的這個體系,所以消失的不是手指,而是咒靈。”
這才是橫濱的咒靈莫名其妙變成了隱形狀態的真相。
“這麼看來這東西還挺好用。”川上凌彈了彈這頁紙,紙張發出一聲脆響。
“我用他復活個人,”川上凌直截了當道,“沒有跟你商量的意思,就是通知你一聲我要幹甚麼。”
“畢竟你現在也阻止不了我。”
他惡劣的裂了裂嘴。
“你怎麼知道他是否願意回來?”綾辻行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問道。
“我不像太宰想那麼多,”川上凌聽見這句話之後瞥了一眼太宰治,“他願不願意讓他自己回來跟我說。”
“我開始好奇讓你們兩個人變成這樣的會是甚麼人物了。”綾辻行人苦笑了一聲算是預設了川上凌對於書頁的使用。
“……是個好人。”川上凌想了很久慢慢說道。
“和我,和太宰治都不太一樣的好人。”
綾辻行人表情一瞬間十分耐人尋味。
川上凌臉上懷念的神色稍縱即逝:“不信就算了。”
與綾辻行人不同,站在原地的五條悟看起來對川上凌口中的這個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五條悟平時一副對川上富江的過去感興趣不已的樣子,真的到了能窺探到她過去的一點浮光掠影片段的時候,反而又不去主動揭開了。
“車坐不下五個人,”他隨意找了個理由,“我和悠仁要去外面祓除咒靈。”
綾辻行人斟酌了片刻,在五條悟拉著虎杖悠仁走後才開口:“我要和你們一起去。”
“隨便。”川上凌揮了揮手,提步朝外面走去。
他其實並不像剛剛說的那麼篤定,從把這頁紙拿到手的一瞬間,他思緒就被無數過往的片段塞得滿滿的。
坦率來說他其實並不知道織田的墓在哪。
從某種角度來講他比太宰治更像是逃避事實的鴕鳥,開了川上凌的馬甲去東京卻又不用,然後時隔四年多在遊戲劇情即將開啟的時候才下定決心正式成為川上凌。
他說太宰治糾結織田願不願意回來是想太多,其實說是開馬甲叛逃港口mafia卻又在東京以川上富江的名字行走四年多的他才是想太多。
“我來吧,”垂著頭走在後面的太宰治忽然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川上凌前面,“在海邊。”
然後這一路詭異的寂靜,太宰治幾乎一路上一言不發,盯著前方的來路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他醒來之後看見你已經脫離港口mafia一定很高興。”川上凌聳了聳肩,沒
話找話道。
“然後發現你居然榮升幹部氣的動手?”太宰治回懟的飛快。
“你變成幹部了?”川上凌還沒來得及開口,綾辻行人就驚詫道。
“你們異能特務科情報這麼慢?”川上凌撇了撇嘴,“放心,我不在橫濱常駐。”
“你不用擔心有個在港口mafia的幹部摯愛。”
他還不忘挖苦一句綾辻行人。
三人在走出社群的時候綾辻行人就已經逐漸擺脫了重負神恩的影響,現在意識中的愛意殘存的不到之前的十分之一。
“你要跟著悠仁回東京?你最好離他遠點。”綾辻行人瞬間冷下來一張臉警告道。
“……你居然還沒從他的混淆中清醒過來。”川上凌無語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嘲諷道,“你能接受突然多出來一個弟弟為甚麼不能一開始就接受忽然多出來一個摯愛?”
他要是一開始就接受,哪來後面這麼多破事,現在他早拿著書和太宰治兩個人單獨過來了,哪用得著再帶一個異能特務科的人,讓異能科那邊知道他們了兩個復活了一個人。
“悠仁是我從小到大一直在找的弟弟,”綾辻行人認真反駁道,“你可以對我使用異能,但不要否認我和弟弟的關係。”
川上凌抽了抽嘴角,虎杖悠仁的精神混淆到底把他混淆到甚麼地步了,怎麼到現在都沒清醒過來。
“到了。”太宰治忽然開口道。
本來還想嗆綾辻行人幾句的川上凌瞬間閉上了嘴。
織田作之助的墓前海風極大,川上凌這是第一次見到他的墓。
“你選的這個地方……真不適合寫字。”他沉默了一會,忽然笑了一下說道。
川上凌從懷裡掏出來一根剛剛從綾辻行人家裡順來的筆。
“那我開始了?”他眼神掃過在場的其他兩個人,得到太宰治肯定的眼神後才蹲在地上,在這張紙上寫下第一個字。
這是一種跟在普通紙張上寫字極為不同的奇異體驗,當筆尖落到這張紙上的時候,川上凌能明顯的感受到強烈的滯留感。
彷彿這張紙上的每一寸紙片都再費盡全力的挽留筆尖。
在紙上寫下的所有文字必須是含有邏輯的,川上凌寫的格外緩慢,他對織田作之助有太多的意難平,恨不得在這張紙上寫完他所有的生平。
但是他最後還是隻寫了一行字。
怎麼活應該是織田作之助自己選擇的人生,而不是由他一個人就這樣草草的安排在一張紙上。
哪怕這張紙是無數人趨之若鶩的“書。
當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川上凌下意識感覺到了危險。
“不對。”他飛快的把筆尖從紙上移開,但是已經遲了。
有關於織田作之助復活的一句話已經清晰無比的出現在這張紙上。
剛才還晴朗的天空忽然毫無預兆的暗淡下來,天邊太陽的輪廓已經出現了一層淡籃色的光圈。
這個世界正在飛快的分崩離析。
川上凌能感覺所有毀滅世界的能量正聚集在自己手中的書頁上。
“我們不是真實世界。”他皺著眉說了一句在場誰也聽不懂的話。
“甚麼意思?”綾辻行人皺眉問道,他也感覺到了自己所處的空間已經在搖搖欲墜。
“是誰告訴你書在所在的。”川上凌現在已經來不及解釋那麼多了,他把視線飛快的投向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