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子下面有咖啡。”綾辻行人背對著他說道。
“不了,”川上凌舉了舉杯子,“我喝水就好。”
綾辻行人確實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川上凌現在敢肯定他百分百已經愛上自己了,甚至說他內心的摯愛在此刻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這種濃度的重負神恩下不愛上他。
但是他也十分肯定現在綾辻行人是清醒的,他不同於那些陷入重負神恩後所有情緒都被轉化為愛戀的信徒,在他的概念裡,他把愛意和其他情感分的太開,它們之間的界限太過明晰,他瘋狂的愛上川上凌,但理智會阻止他的情感,讓他做出最利於目前情況的選擇。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居然能有人把自己的所有情感區分陳列的如此乾淨利落。
他的理智讓他背對著川上凌,以防止眼神交錯後徹底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但他的情感使他不由自主的關懷著他,於是他告訴川上凌,下面的櫃子裡有咖啡。
“你就打算這麼跟我繼續說話?”兩人僵持了許久,一直到川上凌慢條斯理喝完一杯水,他都一直沒改變自己的姿勢。
他本來想和綾辻行人對著耗,誰知道在綾辻行人的大腦裡情感的成分和理智似乎就在兩個維度一樣,他都把重負神恩的濃度提到了一個瀕臨失控的危險值,綾辻行人的情感還沒有佔據上風。
“這樣吧,不如說你想要甚麼,”綾辻行人的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在這種瘋狂的愛意沖刷下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維不被情感佔據上風是一件非常費力的事情。
“我要書。”川上凌乾脆利落道。
“還有那個和書在一起的東西。”他說完書之後補充了一句。
“那個東西可以給你。”綾辻行人回答的很快,“但是書不可以。”
“書和那個東西被一起放在你這裡就是為了讓你妥善儲存它們吧。”川上凌挑了挑眉毛,“我以為他們的重要程度是相同的。”
“畢竟……書能改變現實世界,而那個東西能無限度的提高異能,不是嗎?”他說完這句話意味深長的頓了頓,綾辻行人背對著他,川上凌看不見他的臉色,只好在心裡胡猜。
“還是說你的異能已經到頭了?倒也不是不可能。”他仔細分析道,“畢竟那個東西對異能再有增幅,估計也不能修改法案增加法條完善法律擴大犯罪定義吧。”
“不是這個緣故。”綾辻行人背對著他嘆了一口氣。
“那是甚麼?”川上凌忽然一轉話勢咄咄逼人道,“我不把話說太死,但在這之前我可沒發現這東西能增加異能,你們拿到之後是不是往書上寫甚麼了?”
“連它到底是幹甚麼都沒搞清楚就急著做實驗,橫濱這幾個月的隱形異能者想必也是來自於這個實驗吧。”
“只要你把它拿走就不會有事,你確實不是橫濱人,你是來解決這件事吧。”綾辻行人對他忽然變的咄咄逼人的語氣毫不在意,繼續溫聲回答道。
“你明知道這東西造出來的透明異能者在橫濱興風作浪但是你還是把他們放在一起?”
綾辻行人忽然嘆了一口氣:“我們開誠佈公來說吧,不要打啞謎了。這明明是兩個不同體系的東西。”
“那你們也敢寫,”川上凌語氣譏諷,“你這不是知道這是兩個體系嗎?”
“因為本身那些東西就存在於橫濱,”綾辻行人耐心解釋道,“它會被收回是遲早的事,但是書不能給你們。”
他早就發現了咒靈的存在,遠早於宿儺的手指到達橫濱之前。
“那不巧了,我兩個都想要。”川上凌不客氣的說道。
瘋狂的愛意密集而擁擠的堆積在這個房間內,此刻坐在身後的川上凌於綾辻行人來說就像是最具吸引力的神明。
理智和情感在腦海裡瘋狂湧出許多
大腦所不能承受的資訊,川上凌在談話的過程中一直在瘋狂增加愛意的傳輸,綾辻行人腦內分屬於不同兩個領域的思維正在發生激烈的互博。
這份愛意如此霸道而凌厲,但它確實是神明的恩惠沒錯,在這樣濃厚的情感壓制下,綾辻行人的理智還能勉強佔據上風已經是來自於神恩最後的仁慈。
但到此為止了。
綾辻行人終於在川上凌的話音落下之際輕微的轉了一下身。
他的理智在剛剛川上凌說出兩個都想要的時候被成功動搖了。這是來自於神明,來自於摯愛明晃晃的索取。
而屬於川上凌的信徒不能抵抗這種索取,信徒只會竭盡所能的為他奉上一切,他們去搭通天的巴別塔卻用來給神明摘最亮的星星。
川上凌敏銳的捕捉到了綾辻行人剛剛細微的動作,迅速明白了剛剛發生了甚麼。
動搖到他的原來是來自神明的索取。
準確的來說,是“想要”中的“想”。
“我想要知道書到底在哪裡。”川上凌一字一頓的說道。
“在……”綾辻行人嘆了一口氣,“在這間房間內。”
他巧妙的迴避了川上凌的問題,作為信徒他對神明有求必應,但他可以用這種方法微妙的避開川上凌想知道的答案。
川上凌很快的也意識到了這點。
“我要知道書具體的位置。”他步步緊逼。
綾辻行人頓了半晌,才緩慢的如同擠牙膏一樣一個一個音節的往外蹦字。
這是川上凌設想過的最好後果,他不能抵抗情感逐漸加大的比重,終於緩慢的倒向了深不見底的愛意中。
“在我身上。”他終於緩慢的說完了這句話。
川上凌得到準確資訊後更進一步道:“我想要書,給我。”
終於逐漸把他逼到了這步。
綾辻行人似乎經過了極大的心裡鬥爭,才緩緩把手抬起來。
就當這是,他忽然像是感覺到了甚麼,原本伸向馬甲內側的右手一轉抓住了沙發扶手,飛快的轉過身朝著門口跑去。
川上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還是下意識反應極快的試圖去抓住他,可被他更快一步的躲開了。
隨即他就明白綾辻行人為甚麼忽然朝著門口跑了。
綾辻行人家的門被緩緩開啟了,開門之後出現的第一個人就是不知道從哪裡折了一節鐵絲把鎖開啟了的太宰治。
川上凌看見太宰治的一瞬間就知道要遭。
綾辻行人離太宰治現在只有幾步的距離了,一旦讓他碰見太宰治這個人形異能抑制器,那麼他附加於綾辻行人身上的狀態就會迅速被清除,他會迅速從信徒的狀態清醒過來。
太宰治早不開鎖晚不開鎖,非要在自己就快拿到書的時候把門開啟。
這得是甚麼級別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川上凌心裡快把他罵個底朝天,現在抓住綾辻行人顯然是來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只來得及對著太宰治大喊道:“讓開!”
作者有話要說:太宰治你怎麼回事(指指點點
前幾天忘帶鑰匙被困在家門外的時候我格外想綁個宰來幫我開鎖……但是最後還是找了開鎖師傅花了250,感覺他收的這個數像在嘲諷我一樣(心情複雜求收藏求評論挨個啾咪!
感謝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