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不對勁，幾步跨過隔離窗的窗沿走進來也把手伸到了餐盤上，有點詫異的睜大了眼睛。
“不是甚麼好東西。”川上凌被這些吃到一半的咒靈噁心的不輕，剛剛他走進來的時候明明感覺到了微乎其微的增幅，可見就算不用這種方法咒靈也是會逐漸潛移默化增加附近異能者的異能強度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第一個想出這個鬼才點子的人到底是有多恨自己的胃。也不知道這些咒靈在透明的情況下是怎麼被這些人捉住分食的。
“人還在裡面。”川上凌心情不好，語氣自然也就不怎麼樣，只想快點解決之後回去。
他的異能發動後會無條件覆蓋以他為圓心一定直徑內的所有區域，自然也就能感覺到地下深處還有人。
這個組織是幾個月前才來橫濱的，自然不可能在這麼快時間內就造出一個底下構造如此複雜的建築。
這隻可能是前一個佔據這裡的組織所建造的。
“你看，首領養蠱玩出事來了吧。”川上凌生著氣還不忘回頭內涵一下森鷗外。
地下建築的結構比川上凌想象的要難走許多，他嫌身後跟著的一堆人煩，只和中原中也下到了建築地下，兩人繞來繞去走了許久，才走到川上凌一開始就感覺到有異能者存在的房間門口。
厚重的保險門被一股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力量猛的推開。
川上凌的異能帶著一股詭異的香氣瞬間席捲保險門後所有空間。
厚重的保險門後的異能者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瞬間陷入進川上凌的異能中。
相比於之前在充斥著咒靈的街區，這次的愛意過於厚重。
神明不會在意這些唾手可得的愛慕與痴迷，但發自內心的厭惡這些渺小而噁心的信徒。
在重負神恩所形成的空間內，川上凌就是高高在上掌握著所有信徒喜怒哀樂的神明，他完全可以做到讓這些人將這份瘋狂愛意壓在心底，像往常一樣正常工作交談，以便能獲取更多關於咒靈的資訊。
但他只要想起地面上那個走廊兩邊的景象就覺得實在胃裡有點噁心。
中原中也不是咒術師所以不能理解餐盤裡隱形的東西是甚麼，他心中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宿儺的手指能增強異能者的能力，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如果讓森鷗外知道這一點，那麼收集完全部手指封印宿儺的路上就會多出更多阻礙。
換言之，所有在這裡接觸過隱身咒靈的異能者，今天都不能踏出大門一步。
於是這份愛意於此刻不再是恩賜。
人類與咒靈是不同的，在重負神恩的籠罩下人類的大腦中充斥的不僅是愛，還會有許多不同的情緒，而這些情緒在川上凌異能的扭曲下都會被轉換為對她的狂熱愛意。
這些情緒轉換的如此巧妙，所以深陷入重負神恩之下的人類才會瞬間將川上凌視為此生摯愛，哪怕他們之前從來未見過。
相比之下咒靈的思考方式要簡單的多，越低階的咒靈腦內的情緒便會越少，在重負神恩中對川上凌的愛也就越純粹。
在川上凌釋放出這份過於厚重的愛意後他才發現，眼前的這些人對於他的反應，相比於之前地上的那些組織外部成員，倒不如說是更像咒靈。
他們看過來的眼神中失去了人類特有的複雜神色，只有純粹的愛，純粹到容不下半點其他情緒的愛。
隨著愛意成倍的增長，這些人的四肢軀幹開始緩慢的透明化。
“中也，”川上凌忍著噁心轉頭問道，“你能在不接觸的情況下把剛剛地面上走廊內的叉子拿過來幾個嗎？”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可以。”
叉子被拿過來的時候浮在空中，幾個銀色的刀叉和餐盤也被中也中也順便帶了過來，這些餐具看起來
還是向之前一樣乾淨整潔，彷彿沒有人用過一樣。
川上凌瞥了這些餐具一眼，重負神恩內的愛意開始以一種人類不能承受的速度瘋狂向上增長，隨著第一個異能者倒下的聲音，中原中也拿過來的餐盤上忽然出現了一道鮮明的血跡。
血跡之上還夾雜著點點肉沫。
川上凌見狀臉色更冷了：“你剛剛拿來的時候，地上的走廊內那些餐具還都是光亮如新的樣子吧？”
“對。”中原中也回答的迅速極了。
他猜對了，宿儺的手指被分為三個指節散落在橫濱，上一個指節出現在他當年開過異能的街區，所產生的隱形咒靈顯形的條件就是看見“川上富江”。
這一個指節出現在港口貨倉，這個組織的人感受到了它對異能的微妙增幅作用，因為他們不是咒術師，所以誤將咒靈理解為了和它一樣的東西，聚在一起不知道用甚麼方法捕捉了隱形的咒靈食用以增強異能。
正是因為食用了這些咒靈，他們才有了和這些咒靈一樣的特性，而這一批咒靈的顯形條件就是這些食用過他們的異能者死亡。
只要站在這裡的異能者全部死亡，那麼地面上那些看似乾淨整潔的餐盤餐具就會顯露出他們真正的面目。
“實在是……有點麻煩。”川上凌低聲抱怨道。
解決這些人簡單，可回收宿儺手指之後附近會不會忽然出現一大批咒靈才麻煩，更何況還要在回收的同時瞞住中也和森鷗外。
“誒？大家都在這裡嗎？”門後忽然傳過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誰！”中原中也警惕的轉過身，他竟然沒有發現有人來了。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來人語氣吊兒郎當，“大家不都在這嗎？我可跟這些人不是一夥的。”
“誰跟你大家，”川上凌站在一旁冷眼看五條悟演戲，不知道這人是甚麼時候找過來的，又看見了多少，“這裡你認識的就我一個人。”
不過五條悟來了不是壞事，起碼這根指節的回收方法有著落了。
第24章
“你從哪下來的？”
川上凌和中原中也進到這裡來饒了不少路，剛剛到這裡還沒過幾分鐘五條悟就來了，要是五條悟也是順著那條路進來的，沒道理他會發現不了啊。
五條悟聞言誠懇的指了指天花板：“從上面直接下來的。”
“中也……”川上凌無語了一瞬間，就迅速將視線投向了中原中也，“這個戰損讓他自己付，別記港口mafia賬上。”
森鷗外這麼小心眼，要是把這一大筆戰損算他身上怎麼辦。五條少爺家大業大，還是讓他自己付吧。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五條悟一聽到戰損迅速轉移話題指向被困在重負神恩內四肢趨近透明的異能者們，“人形咒靈？”
“你看見那邊的盤子了沒？”川上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身指了指被中原中也操縱著懸浮在空中的餐具。
五條悟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困於領域內的異能者發出模糊的喃喃低語聲，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十幾個異能者瞬間倒在地上。
漂浮在空中的餐具們在異能者倒地的一瞬間紛紛展現出原本的面貌。
隨著異能者的死亡變換了模樣的不僅是這些餐具，還有他們周圍的環境。
原本感覺整潔的房間裡現在佈滿了暗紅色的陳舊血跡，牆角桌底也都紛紛浮現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