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川上富江”才出現了短短不到幾分鐘,現在卻已經面色如紙,倒顯得眼下那顆淚痣更鮮活了起來。
幾句話的功夫,她周身的霧氣就已經逐漸快要脫出人體的束縛,四散在空氣中了。如果現在有除了五條悟之外的人經過這裡,不到一秒鐘,就會沉溺在她這幾乎失控的術式裡。
“還要消除凌關於我的全部記憶,我沒接觸過反噬這麼嚴重的束縛,以防萬一,我不能讓凌出事。”
這標準的弟控發言……“你到底還騙過幾個人啊。”五條悟見狀無語的吐槽道。
“反正,總而言之,我再不回去可能就真的要出事了,”川上凌無視了五條悟的反應總結,“我們之間的束縛依舊成立,我只是暫時避一避而已。”
“避一避?”
“隨著束縛完成度的提高,反噬也會隨之減少的。”“川上富江”看起來真的快要支撐不住,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後,白霧凝聚成的身形也快消散了。
接著六眼就看見眼前的這片白霧猛的炸開。
白霧肆無忌憚的盈滿了這個小小的樓梯間,而後又極快的瞬間縮回進眼前這具身體內。
那股濃郁到讓人不安的詭異魅力也瞬間消失了。
“五條老師?”坐在臺階上的男生奇怪的看了一圈自己的身體,“我有甚麼奇怪的地方嗎?”
“沒有哦——”五條悟一邊說著沒有一邊圍著川上凌轉了一圈。
剛剛那些霧氣收回身體裡的瞬間,他的臉色就重新恢復了健康的顏色。
“被這麼擺了一道還是有點不爽啊。”五條悟小聲喃喃道,“果然還是要壓榨一下洩憤。”
“五條老師?”男生順著五條悟移動的方向轉了一圈才不知所以的問道,“順平的資料應該已經調出來了吧。”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五條悟率先推開了樓梯間的門,“說起來待會還有個任務,不如川上同學去完成吧老師已經跟監督輔助說好了哦。”
這人是有多小心眼……終於弄好了兩個馬甲的身份補丁,川上凌才懶得跟這種幼稚鬼計較,應了一聲就跟了上去。
“我沒有甚麼姐姐。”思及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的身份,川上凌說話的語氣都理直氣壯了起來。
“太宰先生……”一旁的白虎少年飛快的拉著太宰治的衣角,“富……太宰先生的同事小姐可是說過的啊,這樣不太好吧。”
“說過甚麼?”川上凌奇怪的看向站在太宰治身後的男生。
他眼裡走之前自己留下的那個印記已經完全消失了,看來果然是被太宰清除了。
意料之中,川上凌倒是毫不遺憾。
“我的一個朋友小時候被拐賣了,”太宰治開始笑眯眯的說瞎話,“她一直想找到自己以前的親人,剛剛看見你跟她有點像所以一時有些激動。”
“靠近了之後才發現你們兩個一點都不一樣呢,可能是我之前看岔眼了吧。”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川上凌垂在一旁握著木劍的手開始蠢蠢欲動,他回頭披上富江馬甲倒要讓太宰治知道到底是誰被拐賣了。
“原來是這樣。”川上凌心裡早已經想出太宰治的無數死法,臉上卻絲毫不顯,聽了他的回答後抿了抿唇認真道:“那先生以後不要隨意認錯人了。”
“不會的不會的,”太宰治擺了擺手,“不過我看同學你實力強勁成績優秀有沒有興趣來橫濱完成個任務。”
合著太宰治是在這等他呢……把“川上富江”的弟弟弄去橫濱出任務,“川上富江”作為一個合格的弟控不跟著他去橫濱未免也太奇怪了點。
不管“川上凌”的實力如何,只要“川上富江”在可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不過最關鍵的是……回橫濱就會不可避免去武裝
偵探社,去了武偵就有極大機率見到江戶川亂步。
這些年川上凌一直不肯再去橫濱甚至跑回東京的的原因當然是不想在亂步面前掉馬。
只不過太宰治這孫子當年就孜孜不倦想扒他富江馬甲的過去,現在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思及此處,川上凌深吸了一口氣衝著教學樓後慢悠悠走來的五條悟大喊道:“五條老師!這裡有變態想拐賣高中生!”
第12章
太宰治不靠譜,五條悟又能靠譜到哪去呢……川上凌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自從聽完太宰治的話後,五條悟從昨天下午就開始孜孜不倦的騷擾學生,在本應該上課的時間以外出執行任務的理由拉著川上凌去了市區的甜品店。
“既然川上同學要去,那作為老師的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任由新入學的同學一個人外派出任務。”
“不,我不想去。”
川上凌飛速後退一步表示立場,“我對橫濱的任務沒有興趣。”
“不,我覺得你有興趣。”
“說起來川上同學和富江小姐的姓氏是一樣的,”五條悟循循善誘,“川上同學一點都不好奇嗎?”
川上凌一時語塞,頓時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早知道應該給這個馬甲改個名的。
五條悟自從在太宰治嘴裡聽見了川上富江這個名字後,就對探究他富江馬甲的過去充滿了興趣,就差把要把他要去橫濱扒了自己馬甲這句話寫臉上了。
而且橫濱最近出的問題十有八九是因為宿儺手指,不管是為了手指還是為了其他,川上凌他還必須得回去。
“富江……川上富江嗎?”川上凌用好奇的語氣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是獨生子,川上不是甚麼特殊的姓氏,五條老師就不要再開玩笑了。”
“不過這個名字倒是意外的有點耳熟。”
川上凌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很想見見這位小姐。”
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在自己說出“川上富江”這個名字後,臉色忽然變差了幾分。
隨著他對“川上富江”身份的探究越深,他的臉色就越差。
這是來自束縛對於川上富江的反噬。
不能在他面前提起川上富江,五條悟幾乎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川上富江在定下束縛的時候隱瞞他的絕對不會是她說的那麼簡單,這份反噬已經嚴重到失去所有關於富江記憶的川上凌只要提起這個名字就會忽然受到來自反噬的壓迫。
如果他想讓這份束縛繼續進行下去,那就絕對不能讓川上凌在這個時候繼續探究關於川上富江的任何事。
這個束縛是五條悟短時間內不能拒絕的條件,她會封印兩面宿儺。
這個女人絕不會是不給自己留後手的人,她能放心的消除川上凌的記憶一定是因為她發現就算川上凌沒有和她相關的記憶,只要待在高專裡就會逐漸減輕反噬。
那麼能減弱反噬的方法只能是逐漸完成兩人之間的束縛。
五條悟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那天兩人談話的細節,他大概知道是甚麼了。
“來說說關於橫濱的任務細節吧,”他話鋒一轉迅速轉移開了話題,“以前在橫濱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我懷疑是在橫濱出現了甚麼特級咒物。”
“特級咒物?”川上凌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