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他就能立刻收工走人了。
他沒事幹亂答應別人的問話幹甚麼?
這下好了,平白增加一堆工作量不說,這個富江的烙印要是解決不乾淨,五條悟不得生吃了他。
罪魁禍首粉發少年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這裡很危險,你快回去吧我一個人能應付得來的。”
看見川上凌憤怒的視線,他愣了愣迅速補充:“我不是說你應付不來,也不是說你弱……”
“我就是想保護你……”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過了頭。
川上凌看著虎杖悠仁這一副陷入愛情純情dk的樣子簡直要心態爆炸。
“她可用不著你保護,”兩面宿儺看著虎杖悠仁一副陷入戀愛的樣子也撇了撇嘴,“真蠢。”
隨即看向他:“你有點意思。”
“宿儺你別想傷害她!”虎杖悠仁忽然衝向那個咒靈,出拳的動作乾淨利落。
“嘁,小鬼。”兩面宿儺輕描淡寫的躲過這一拳,把他一把甩在腳下才重新將視線投向川上凌。
川上凌坐在白骨上緩了好一會才接受這個事實。
“你也是咒靈?”宿儺挑剔的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實力就勉勉強強吧。”
要是放在平時川上凌當然不在意再開一個小號精分,不過可惜他面對這兩面宿儺實在心情不算好,又受了富江驕縱性格的影響,川上凌拍了拍裙子站起來:“關你甚麼事。”
這話和他之前清純少女的形象相距甚遠,原本瘋狂掙扎的虎杖悠仁都愣了幾秒鐘。
封閉空間內的血腥氣猛的加重。
剛剛還站在血水中的“少女”頃刻間就被看不見的利刃分成了兩半,掉落的頭顱帶著柔順的長髮滾進了血水裡。
“不可以!”虎杖悠仁幾乎喊出了破音,眼睜睜看著剛剛刻下烙印的摯愛在他面前被分成兩半似乎對他造成了極大的精神衝擊,竟然掙脫開宿儺桎梏,狠狠一拳打在了他臉上。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虎杖悠仁話語間已經透出了隱隱的哭腔,手上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來。
兩人瞬間又纏鬥起來,只不過比起虎杖悠仁悲痛欲絕下爆發出的攻擊而言,兩面宿儺更像是逗貓一樣。
“這體術真是沒人教過啊……”剛剛被看不見的氣刃砍成兩半的川上凌不知道甚麼時候恢復了原樣,站在一旁興致勃勃的點評起來。
“沒有人教過他怎麼打架吧。”川上凌身邊傳來一個和他一樣的聲音。
“別學我。”川上凌皺了皺眉頭。
旁邊那個川上凌則捂著嘴輕笑道:“也不知道誰學誰,剛剛才長出來頭就迫不及待學我的東西。”
兩個川上凌在這句話出來之後同時一愣,接著同步嘆了口氣出來。
富江們分裂之間的記憶都是共享的,這種自己恨自己、自己跟自己吵架、自己想殺了自己的感覺無論來多少次他都不能習慣。
所以這才是他不喜歡精神體狀態的原因,要放在平時他根本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兩個川上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見了無奈。完整體的富江們完全不能抵擋的住分裂後的自己對對方的恨意,兩個川上凌眨了眨眼,決定離對方遠一點。
遠處骨山上的動靜越來越小,川上凌抬頭就看見宿儺把虎杖悠仁打進了血水裡,接著就聽見宿儺說道:“你怎麼還是這麼弱。”
“你怎麼這樣對她,你是故意把我們拽到這地方的。”
川上凌有點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實際上,虎杖悠仁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他和五條悟乾的,只有一個軀殼裡的所有精神體都在同一個空間的時候他才能進得來。
“看我不把你揍個——”虎杖悠仁的狠話放到一半,川上
凌就看見一道極為纖細的空氣刃劈了過去。
“停——”他抬起手控制著那道氣刃懸停在空中,氣刃這時離虎杖悠仁的面板只有幾毫米的距離。
“你沒死!”虎杖悠仁原本還壓抑著甚麼的眼神瞬間雀躍起來,彷彿之前的壓抑和憤怒都蕩然無存了一樣,“太好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兩面宿儺也皺著眉頭向他看了過來。
川上凌揮了揮手,控制著氣刃在空中轉了一圈:"你指這個?還是這個?"
氣刃旋轉後指向的方向赫然是剛剛分裂出來的另一個川上凌,或者說另一個富江。
“你能分裂再生。”兩面宿儺看了一眼兩個川上凌定言道。
他抬起下巴點了點空中的氣刃:“這個呢?”
即使面對著一切情報未知的川上凌,兩面宿儺還是一副大爺樣子。
“語氣別這麼兇啊,”川上凌撇了撇嘴走上骨山頂端,“好歹大家以後都是鄰居。”
“你猜我為甚麼能控制你的攻擊?當然是因為現在我也是被虎杖悠仁這個容器所容納封印的‘咒靈’了。”
“換言之,以後大家就是鄰居了,你在他體內能控制的所有東西我都能控制哦。”
川上凌說完這句話找了個乾淨點的地方盤腿坐下來,不滿意的左右調整了半天才抱怨道:“你這裡怎麼這麼硌?你是怎麼坐得住的?”
富江驕縱的本性不斷慫恿他命令眼前這個男人給他去找舒適的軟墊,川上凌廢了老大勁才把這種幾乎源於靈魂的本能的慾望壓下去。
“你把話說清楚。”
宿儺現在已經懶得關注虎杖悠仁,轉而將視線投向了川上凌。
川上凌不慌不忙揮了揮手自我介紹道:“川上富江。”
看見宿儺的眼神都變得不善起來才開始解釋:“都要謝謝你剛剛沒答應啦。”
川上凌笑嘻嘻的揮了揮隨手撿起來的一根骨頭,“因為虎杖悠仁容器的屬性再加上他身上又刻骨之愛的印記,導致我現在也是被封印的一員啦。”
“那你也出不去了,”宿儺冷笑著看了他一眼,譏諷的挑起眉毛,“難道你還想以愛要挾,讓這小鬼每天換你出去不成?”
“啊,我能出去的。”川上凌笑的更燦爛了,“我只需要在這裡留下來一個分裂出去的身體就好了,我們的記憶都是共通的。”
他樂得看兩面宿儺吃癟,還嫌刺激不夠的補了一句:“被封印的好像只有你。”
川上凌這也不算撒謊,富江之間在分裂之前的記憶確實是共同的,不過分裂之後就不是了,他也只能保證留在宿儺領域內的另一個富江和他抱有同樣的目標,至於那個富江會怎麼做他就不知道了。
看著宿儺手中快要控制不住的的攻擊,川上凌似乎更開心了:“我們現在的關係是平等的,誰也殺不了誰,你把我切成一段就會多出來幾個我。”
宿儺的動作肉眼可見的滯了一下,隨即也坐在骨山上冷哼一聲道:“留下來逗悶子也不錯。”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嘛。”
川上凌在骨山上坐的難受,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乾淨的平地,只好又坐了回去:“你們剛剛說了甚麼啊,我聽聽看。”
感受到來自宿儺的冰冷視線,川上凌又補充了一句:“畢竟現在這個束縛已經變成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了嘛。”
宿儺冷冷盯了川上凌半晌:“他不能知道發生在這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