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毅?”
揣著還熱乎乎的身份證,左毅剛要離開警務所,準備去旁邊的電信營業廳補辦手機卡,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帶著遲疑的聲音。
他轉過身來,見到一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真的是你啊!”
左毅展顏一笑:“忠叔,好久不見了。”
這位兩鬢斑白的警察名叫陳元忠,在鎮警務所工作了很多年,鎮裡的人沒有不認識的,他為人熱心善良,很喜歡為鎮民們排憂解難,因此大家都尊稱他為“忠叔”。
當年左毅和母親左清芸在老宅居住的時候,陳元忠對母子兩人頗多照顧,左毅經常跟人在鎮子裡打架鬥毆,打得對方頭破血流,都是陳元忠幫著調解壓下去。
所以在臨江鎮,陳元忠是左毅最為敬重的人。
“你小子這幾年跑到哪裡去了!”
見到重新歸來的左毅,陳元忠又是激動又是惱火:“大家都以為你死了,我讓人幫忙查詢你的下落,只查到你去了國外沒有回來,手機一直打不通,三年了,都三年了!”
他的嗓門很大,惹得同在辦事廳裡的其他人為之側目。
換成是別人這樣吵鬧,左毅扭頭就走根本不需要理睬,但對陳元忠肯定不能這樣做。
他完全能夠感覺到來自對方的關心和擔憂之情。
左毅笑道:“忠叔,您別激動,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你這傢伙!”
陳元忠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人在外面那麼長時間也不打個電話過來報聲平安,你還當我是你的忠叔啊?算了,不說這個,回來就好。”
左毅沒有解釋,也無法解釋,只是說道:“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謝謝您的關心。”
陳元忠搖搖頭,他將左毅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幸好你現在回來了,我們鎮子明年很可能要拆遷,你家的地方最大,如果有人來找你買地,你可不要被忽悠了。”
左毅愣了愣:“啊。”
陳元忠說道:“萬一遇到甚麼麻煩的話一定要先跟我商量,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左毅點點頭:“我知道了。”
陳元忠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臂膀:“你知道就好,我還有工作要完成,現在不能跟你多說了,回頭再跟你好好聊聊,三年了啊。”
左毅微笑:“好的忠叔。”
陳元忠離開之後,左毅收斂起了笑容。
他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聽不懂陳元忠剛才言語裡的提醒和警示。
拆遷?賣地?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左毅居住的老宅屬於左清芸的祖產,左家原本是杭城的書香門第世家,曾經有過輝煌的時期,但幾百年來經歷了幾次戰亂之後逐漸衰落,傳下來的也就這點東西了。
除了那套帶院子的別墅之外,周圍幾百畝林地和田地也為左家所有,左清芸去世之後由左毅繼承,所以他算得上是臨江鎮的頭號地主。
五歲那年,左毅跟隨左清芸來到臨江鎮定居,在老宅一住就是二十年的時間,這裡有著他人生中最美好的記憶,同時也是他母親的安息之地。
左毅並不在乎鎮子是否被拆遷,也不管別人賣不賣地,但他所珍惜的,誰都別想奪走!
無論任何人想要強取豪奪,左毅都會讓對方知道甚麼叫做聖騎士之怒!
他並不認為在這個世界上,有甚麼人或者甚麼東西能夠對自己造成真正的威脅。
而這是來自高維位面,薩德亞世界至強騎士的自信!
第四章威壓
左毅再次回到家裡的時候,天都快要黑了。
他在鎮裡補辦了身份證和手機卡。
手機卡用的還是以前的號碼,因為三年出國之前左毅充了不少話費進去,雖然三年沒有使用了,但是賬戶裡有足夠的餘額就沒有被銷戶,倒是省掉了很多的麻煩。
然後又遇到了忠叔,算是真正宣告自己的回歸。
另外左毅還買了些熟食和啤酒,帶回家當作晚餐。
因為先前拿到了備用鑰匙,所以這次是開門進家的,而眼前的景象已然不同。
原本鋪滿院子的落葉泥塵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地面像是剛剛被水洗過一樣,青岩石板的質地紋理清晰可辨,夕陽的餘暉穿過香樟木的樹杈照在房屋牆面,投下了斑駁的光點。
靜謐而美麗。
再踏入客廳當中,裡面也是同樣的乾淨整潔,連玻璃窗上都看不到一點灰塵,空氣變得清新怡人,哪怕是最出色的清潔工也無法做到如此的程度。
作為功臣的巨靈巫奴靜靜地漂浮在油燈之上,見到左毅立刻躬身說道:“主人,我已經完成了您的命令,願為您繼續效勞!”
“很好。”
左毅點點頭,他指了指保護沙發傢俱的布罩,說道:“把這些都給我收起來,另外幫我把碗筷拿過來,對了……”
他衝著巨靈巫奴招手示意,後者立即飄到他的面前,恭敬地低下了頭顱。
左毅伸出右手食指點在了它的頭顱上,指尖閃過一抹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