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有些人,天生就不合眼緣吧。
“花家丫頭。”一頂轎子停在三人不遠處,轎窗掀開,露出太子俊美的臉龐,“這邊人員複雜,三教九流都有,你怎麼在此處?”
“殿下。”花琉璃看到太子,嘴角揚了起來,“家父在貢院外面陪考,臣女見有幾個考生被抬了出來,心裡緊張得難受,gān脆出來走走。”
太子見她只帶了兩個丫鬟,從轎中出來:“chūn闈還有幾天才會結束,你天天等在這裡也沒甚意思。不如孤帶你在京城裡走走,陪你打發時間。”
他讓隨侍牽來兩匹馬,把自己常騎的白馬韁繩遞給花琉璃:“近來天氣回暖,郡主騎一會兒馬,應該對身體沒甚麼影響?”
花琉璃看著這匹漂亮的白馬,眼中的喜歡幾乎掩飾不住:“沒影響。”
跟在她身後的鳶尾抬了抬眼皮,見郡主正喜笑顏開地摸著白馬的頭,又把眼皮垂了下去。
待花琉璃翻身上馬時,鳶尾伸手扶了她一把:“郡主,您小心。”
花琉璃捂著胸口輕咳兩聲:“你不用擔心,城中又不能縱馬,騎一會兒沒事的。”
鳶尾退了回去:“是。”
姚姑娘見太子跟花琉璃騎著馬走遠,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忍不住小聲道:“嘉敏說得對,這種柔弱的女人,大多都是狐狸jīng變的。”
林菀扯著嘴角笑了笑。
太子明知她是未來的英王妃,他的大嫂,卻對她如此慢待。不就是仗著陛下偏疼,不把英王看在眼裡?
林菀握緊拳頭,垂下眼瞼藏住了眼底的野心。
“林姑娘,你快看,那是英王殿下……”姚姑娘剛說完,就看到英王騎著馬,朝太子與花琉璃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從她們面前疾馳而過時,帶起滿地塵土。
姚姑娘看了看英王一去不回的背影,再看看身邊的林姑娘,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怎麼就改不了嘴賤這個毛病呢?!
作者有話要說:太子:孤是個有原則的男人,比如說報復女人時,講究的就是公平二字。
姚姑娘:嘴賤作死,我是專業的。
第35章叛徒
英王還不知道,自己剛剛從未婚妻眼皮子底下跑過去。
他追上太子,語氣怪異道:“太子,你這是去哪兒啊?”
太子看了眼他身後那些避讓快馬,臉上驚惶神情還沒完全消散的百姓,眉梢微挑:“大哥近來睡得不好?”
“甚麼?”
“既然睡得好,怎麼就忘了,鬧市裡不能縱馬?”太子用鞭子指了指跟在英王馬後的隨侍太監:“你下來,給你家主子牽著馬。”
隨侍太監神情尷尬,他牽還是不牽?
英王冷著臉道:“請太子放心,本王騎術好得很,不會傷到百姓。”
“殿下。”騎在馬背上的花琉璃抱拳道,“殿下剛才騎得這麼快,還挺嚇人呢。”說完,她捂著嘴角輕咳幾聲。
英王瞬間想起,花琉璃可是被幾個紈絝公子哥縱馬嚇得發病的病弱嬌嬌女。怕花琉璃忽然倒下,他又變成百姓口中連三歲小孩糖葫蘆都不願意放過的壞王爺,他把噴湧到胸口的憤怒嚥了下去。
“郡主說得是,是本王大意了。”英王看著太子,“太子與郡主準備去哪裡遊玩,大哥剛好無事可做,不知太子是否介意多一個人同行?”
聽說太子有意拉攏花家,他懷疑太子想跟花家一起造反,所以他要多看看。
“好。”太子似笑非笑地看了英王一眼,“大哥能一起,就更好了。”
英王還不知道太子這話是甚麼意思,但是隨後他便明白了。
書坊、布莊、胭脂鋪、首飾店……
他哪兒知道圓的還是方的好看?
他哪裡知道同一個人的詩詞有甚麼好壞之分?
還有裙子,不都是水紅色,有甚麼差別?
偏偏太子似乎還跟他過不去似的,一邊幫著福壽郡主挑,還一邊問他?
手鐲就是手鐲咯,還非要問哪個好看?
“本王覺得都好看,都買下來。”英王情緒終於崩潰了,他一手按住盒子,面色猙獰地對店員道:“全部裝起來,本王付錢。”
“那怎麼好意思,孤說好了今日買東西向福壽郡主賠罪,怎麼好讓大哥付錢?”太子微笑道,“大哥你太客氣了。”
這家首飾鋪是京城有名的高定首飾坊,十分受世家貴族喜歡,做首飾的匠人是全國有名的老手藝人,價格更是令人咂舌。
“身為長兄,我掏錢也是應該的。”英王皮笑肉不笑,只要你們倆別再問我哪樣東西好看,我就謝天謝地了。
一盒首飾的價格算下來,即使是英王,也覺得有些肉疼。這些女人喜歡的玩意兒,怎麼就這麼貴?
“郡主,太子若有甚麼做得不是的地方,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英王心裡有些好奇,太子做錯了甚麼事,要向花琉璃賠罪?
“回王爺,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前些日子家母要去道觀還願,剛巧遇到了太子殿下。哪知沒多久,外面就傳出一些莫須有的謠言,臣女並不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更何況殿下也是受害者,但殿下偏偏說要向臣女賠罪。”花琉璃也沒想到太子說帶她在京城逛逛,就是去各大商鋪買東西。見英王問起來,她便特意找了一個理由。
這些皇子各個心懷心思,還是說清楚些好。
至少不能讓太子被其他皇子坑。
“原來如此。”英王想起這件事的謠言,跟自家母妃還有關係,其他幾位有皇子的娘娘,也在其中推波助瀾,有些不好意思去看花琉璃。
他向來看太子不太順眼,但是因為太子,連累了這位嬌弱的小姑娘,他心裡有些不忍。英王殿下表示愧疚的手段很直接,他又給花琉璃買了一整套首飾。
太子也不阻攔,甚至在英王掏出一大把銀票後,還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在太子準備帶著花琉璃去看瓷器的時候,英王終於忍不住了,他頭大地提出了告辭。
再這麼待下去,他要頭禿。
等英王一走,太子停下腳步:“孤忽然想起,這些瓷器也沒甚好看的,我們換個地方。”
“好。”花琉璃隱隱覺得,太子剛才是故意坑英王的。
但她是誰,是溫柔善良又弱小的花琉璃,只需要默默跟在後面撿太子坑人的戰利品就好。
太子是真的會玩,不僅帶她去嚐了美食,還帶她去湖上聽美人彈琴,雜耍的逗猴的,一個比一個有意思,等到夜幕漸漸降臨時,太子把花琉璃送回了家。
“以後有機會,孤再帶你去幾個地方玩。”太子對站在門口的花琉璃道,“夜裡涼,郡主回去休息吧。”
“殿下,馬兒還你。”花琉璃把白馬韁繩遞給太子,太子笑,“先放在貴府養幾日,等冬天郡主不能騎馬的時候,再還給孤。”
花琉璃正準備拒絕,就見太子調轉馬頭準備離開。
“殿下。”花琉璃叫住太子。
太子回頭看她,不等花琉璃說話,臉上已經有了笑意:“多謝郡主陪孤渡過了一個有意思的上元燈節。”
這個笑容太好看,好看到等太子走遠,花琉璃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這匹馬的名字。
“算了。”花琉璃摸了摸馬兒的毛,“走,我帶你回去。”
衛明月見女兒牽了一匹馬回來,仔細打量一番:“這是北面烏虎國進貢的御馬,是十分難得的千里良駒,只有陛下才有,你……”她語氣微頓,“閨女,你去盜御馬了?”
“孃親,我腦子還是正常的。”花琉璃愛惜地摸了摸馬兒,“這馬是太子借給我玩的。”
“閨女,你應該知道馬跟美人不外借的道理。”衛明月神情嚴肅道,“說吧,你對太子gān甚麼?孃親看能不能保不保得下你,保不下的話,好提前給大理寺打個招呼,讓他們給你安排個好chuáng位。”
花琉璃:“大概是因為太子好馬太多,借給我一匹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