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還有其他女眷來弔唁亡人,花琉璃從旁邊門退了出去,出門時她回頭看了眼走向英王的嘉敏郡主。
不多時,嘉敏郡主也出來了,情緒看起來非常低落。她看到花琉璃站在院子裡的樹下,忍不住道:“你不是身體不好,怎麼也來了?”
難道她對英王還有想法?
花家女眷在京城的只有她,她不來還有誰能來?不過花琉璃懶得在這個時候跟嘉敏郡主多說,所以只是捂著胸口咳嗽幾聲不說話。
看到花琉璃這個模樣,嘉敏郡主就想起她甚麼都沒做,別人都誤以為她欺負花琉璃的時,只好忍下心頭那口氣,轉身離開了院子。
“郡主。”鳶尾替花琉璃整理了一下披風,“這裡風大,我們去前廳吧。”
“好。”花琉璃看了眼站在院子裡的其他女眷,用手帕掩著嘴輕咳了幾聲。
她轉身準備走,見神情憔悴的英王走出祭堂朝這邊走來,她想假裝沒有看見,繼續往外面走。
“福壽郡主。”
花琉璃知道,嘉敏郡主等會又要飛眼刀給她了。
“英王殿下。”花琉璃微笑著轉身,給英王行了一禮。
“多謝郡主前來弔唁。”英王見花琉璃面色有些白,擔心她受不得寒,“旁邊有暖房,本王送你過去。”
“沒事,找個下人帶路便是。”花琉璃見英王眼中滿是血絲,“還請殿下節哀。”
英王勉qiáng笑了笑:“多謝。”
他沒有堅持送花琉璃過去,而是叫來了一個下人,讓她把花琉璃送過去。
到了暖房,花琉璃再次與嘉敏的視線對上。
“郡主,我們真有緣分。”花琉璃假裝沒有看到嘉敏郡主眼中的敵意,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坐下。
嘉敏郡主看著她,唇角動了動。花琉璃以為她會說嘲諷的話,沒想到這個脾氣bào躁的郡主,竟然甚麼話都沒說。
在這個暖烘烘的屋子裡,兩人面對面坐著,沒有說一句話。
良久後,嘉敏郡主看著花琉璃,眼眶發紅:“你知道嗎,英王妃定下來了。”
花琉璃內心吶喊:我不知道啊!
“不是你。”嘉敏郡主聲音有些發抖,“也不是我。”
花琉璃沉默片刻:“你……節哀?”
嘉敏郡主:“……”
屋子裡燃著薰香,花琉璃目光從香爐上掠過,忽然站起身:“走,這間屋子不對。”
嘉敏郡主:“……”
就算不想跟她待一個屋子,也不用演得這麼浮誇吧。
她剛想說,別以為看不出花琉璃在心中偷偷嘲笑她,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開始頭暈眼花起來。
“你……”嘉敏郡主睜大眼睛,瞪著花琉璃。
她最近是走了甚麼黴運,喜歡的男人要娶其他女人就算了,討厭的女人還要下毒暗算她。
話本里都寫了,貴女若是被對手下了毒,後面肯定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
花琉璃這個蛇蠍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花琉璃: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第25章殺手
英王把紙錢放進陶土盆中,抬頭看著外祖父的牌位。
外祖父對他很好,儘管祖孫二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每次他們見面,祖父都會用溫和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偷偷塞給他一些民間小孩喜歡的玩具。
他記得小時候,祖父把自己放在肩膀上,帶他去買元宵節上的動物燈。從小母親就要求他比其他兄弟完美,先生們也總是以皇長子的標準來教導他。
只是外祖父會笑著摸他的腦袋,說他是最棒的孩子。
他喉嚨哽咽,到底沒忍住,跪在牌位前掩面默默垂起了眼淚。
“王爺,使不得。”田家人有些驚惶,英王雖是田家外孫,但他是皇子,是君。世間哪有君給臣下跪的道理?
他們七手八腳把英王勸了起來,把人恭請到旁邊屋子裡坐下休息。
英王不想讓他們為難,坐在側屋裡發起呆來。
“王爺,出事了。”英王的長隨匆匆進屋,見英王神情滿是悲傷,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道:“福壽郡主與嘉敏郡主在暖房失蹤了。”
“你說甚麼?”英王震驚道,“誰會膽子大到在田家劫人?”
“怕事情鬧大,田家沒敢聲張,其他賓客還不知道。”長隨道,“不過已經派人往宮中報訊了。”
“馬上派人徹查,嚴守城門。”英王已經顧不上悲傷了,順安公主與駙馬成婚這麼多年,膝下就嘉敏一個女兒,嘉敏若是出了事,順安公主肯定會恨上田家。
也不知道是他還是田家倒黴,最近發生的事,沒一件對他有利的。
究竟是哪個兄弟坑他?
花琉璃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掛滿蜘蛛網的屋簷,意識到出了意外,她又閉上了眼睛,裝作自己還沒醒來。
可惜她身邊的人似乎沒有這個覺悟,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嘴裡還在罵她。
花琉璃:“……”
這跟她有甚麼關係,這事又不是她gān的?
察覺到嘉敏郡主想要趁機踢她一腳,花琉璃趕緊一個翻身,顫抖著從地上坐起來:“這、這是哪兒?”
“醒了?”說話的是個女人,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花琉璃跟嘉敏郡主,扭頭朝外面喊,“老大,人醒了。”
“你們是誰,想gān甚麼?!”嘉敏郡主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qiáng忍著心頭的恐懼,捂住自己胸口,“是誰派你們來的?”
“捂甚麼捂?”黑衣男人往地上一坐,“老子是專業殺手,只要人命不圖色。別叫得跟老母jī似的,老子很有道德感,你們昏迷的時候,專門讓女殺手看著你,連門都沒進,別一副我要非禮你們的模樣。”
外面的天色有些昏暗,現在應該是傍晚或是天剛亮,屋子正上方有一樽看不出原色的神像,看起來有些像被遺棄的土地廟或是城隍廟。
京城裡寸土寸金,不可能有這麼破的神廟,這裡應該是京郊比較偏僻的地方。
不知道這些人費了多少jīng力,才把她們從田家帶出來,但有件事花琉璃可以肯定,那就是田家有這些人的內應。
到底是京城治安太差,還是她運氣太差,這種事都能遇見。
“你們誰是郡主?”
“她!”花琉璃與嘉敏齊齊指向對方。
五三看了眼屋子裡這兩個女人,一個脾氣bào躁,對他大吼大叫,一個縮著肩膀抖個不停,不斷咳嗽,一看就是身體不好。
花家是武將,養的女兒應該也比較qiáng勢。
“你是花應庭的女兒?”五三望向嘉敏。
“我不是,她才是。”嘉敏想也不想,就把花琉璃出賣了。
“你……”花琉璃不敢置信地看著嘉敏,她眼中含淚,泫然欲泣,“既然你說我是,那我就是吧。”
說完,她對兩位殺手道:“你們要找的是我,這位郡主是無辜的,把她放了吧。”
五三皺眉,他怎麼越看越不像呢?
該不會這兩個女人都在說謊吧?他掏出放在懷裡的畫像,仔細看了好多眼,也分辨不出究竟誰才是花應庭的女兒。
都是兩條眉毛兩隻眼睛,這讓他怎麼選?
“老大,把他們兩個一起帶走。”女殺手冷笑一聲,“女人,漂亮的女人,貴族裡的漂亮女人,口中從來沒有真話。管她們究竟誰才是真的,只要把他們都帶給公子,公子自然能夠辨認出來。”
“我們貴族女子得罪你了?!”嘉敏郡主不高興地反駁。
“不好意思,我仇富。”女刺客掏出匕首指著嘉敏郡主,“再廢話我割了你的舌頭。”
嘉敏郡主看著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嚥了咽口水:“其實有時候我也挺仇富的。”
花琉璃扭頭看她,說話耿直的嘉敏郡主,今天怎麼不耿直了?
“看甚麼看?!”女刺客扭頭瞪花琉璃,“你們這些貴族女孩,連一把刀都怕,有甚麼用?”
“看、看你漂亮啊。”花琉璃一臉羞澀,“殺手姐姐,你的胭脂在哪兒買的,為甚麼塗上去顏色那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