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子們又上前挽留的,有上前勸說的,好不熱鬧。
“你們想到哪去了?”杜琇瑩嘴角露出笑意:“我有一好友,即將成親,我去參加她的婚禮。”
眾人既驚訝,又恍然,整日裡沉迷學識的山長,也有朋友?
“山長,不知您的朋友是?”一位助教不放心,厚著臉皮打破砂鍋問到底。
“花將軍與衛將軍之女,福壽郡主。”
眾人更加震驚,山長的好友竟然是未來的太子妃?曾經說過新山長壞話的人更是忐忑不安,怕被報復。
杜琇瑩看了眼眾人的面色,淡笑一下,轉身下了山。
八月初十,花府上下都在忙碌,唯有花琉璃這個馬上要做新娘子的人,最為悠閒。她住的院子,已經掛上了紅綾,貼上了雙喜字。
怕花琉璃大婚前緊張,嘉敏特意趕過來陪她。吃著瓜果,磕著瓜子,嘉敏在花琉璃臉上,實在找不到所謂的緊張情緒。
其實也對,真正緊張的人應該是太子表哥,誰能想到這位看起來嬌弱的郡主,是個能倒拔垂楊柳的人物?
“你說想做史上留名的病弱美人,其實是騙我的吧?”離開花府前,嘉敏忽然道:“花家手握兵權,你身為花家唯一的女兒,不管嫁給哪位皇子,都有能引起皇子之間的紛爭。不管嫁給哪個權貴之子,也都有可能引來黨派的鬥爭。”
“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朝廷安寧,為了花家平安,對不對?”
花琉璃眨了眨眼:“原來我在你心中這麼厲害?”
嘉敏面頰微紅,扭過頭道:“若不是太子主動想要娶你,你是不是會犧牲自己一輩子,即使遇到喜歡的人,也會終身不嫁?”
“不要胡思亂想。”花琉璃輕笑出聲:“年輕小姑娘想太多,會掉頭髮的。”
最近確實有些脫髮的嘉敏沉默了,她瞥了眼花琉璃濃密的烏髮,一臉麻木:“打擾了,告辭。”
既生嘉敏,何生琉璃啊!
八月十二,大吉,天氣晴朗,整座京城都被漫天的紅所包圍。
花琉璃很少穿上紅色,換上紅色嫁衣的她,眉眼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燦爛。
花家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從邊關趕回京城,一大家人看她的眼神既欣慰又帶著幾分擔憂。
“小妹啊。”沉穩的花家大哥,花景逸語重心長道:“有事不要急,能動口的時候,咱們堅決不動手啊。”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皇宮裡,太子穿著大紅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喜滋滋地出了皇宮,去花家接自己未來的太子妃。
昌隆帝站在觀景臺上,看著迎親隊伍走出宮門,欣慰一笑,對趙三財道:“福壽郡主溫柔善良,又是元溯自己喜歡的姑娘,朕總算是放心了。”
“陛下說得是。”趙三財也是滿臉的笑容。
唯有擠在花家門口看熱鬧的人們有些奇怪,別人家嫁女兒,都是垂淚不捨,為何花家的人嫁女兒沒人哭就算了,神情為何還如此凝重?
花景逸把花琉璃背進花轎裡,轉身對騎在馬背上的太子拱手道:“殿下,您……”
還是多保重吧。
“大舅兄。”太子笑意盎然,眼神亮閃閃地看著花景逸。
面對這張滿是喜悅的臉,花景逸的良心有一點痛,回了一個堪稱孃家人面對女婿時最溫柔的笑臉。
花轎抬進宮,經過一道又一道繁複的禮儀後,小兩口終於能夠安安穩穩地坐在了chuáng上。
坐下的時候,還被鋪在被子下面的桂圓、紅棗、花生等物膈著了屁股。
“好累。”花琉璃有氣無力地趴在chuáng上,哼唧著讓太子幫她取頭冠。
太子笑著幫她取下頭冠,與她並排趴在一起,兩人面對面望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殿下,你的臉好像有些紅。”花琉璃拉了拉太子的臉頰。
太子:“這是高興紅的。”
“我還以為你是在害羞。”花琉璃眼睛笑成了彎月。
“我沒有害羞。”太子握住花琉璃的手:“還有,你不該再叫我殿下。”
“那叫你甚麼?”
“叫我……夫君,或是喚我的名字,元溯。”
兩人手指jiāo扣在一起,就像是兩人的人生,原以為不會有太多的jiāo集,最後卻成為彼此最深的牽絆。
“我們註定有緣。”太子笑:“你還在衛將軍肚子裡時,我們就已經相遇。那時候我就在心裡偷偷祝願,衛將軍肚子裡的小寶寶,一定要平安生下來。”
“上天聽到了我的話。”
所以讓我們再次相遇,相知,相識,相愛,最後走在了一起。
兩人額頭相抵,甜蜜無比。
在這滿室的紅裡,他們才是最美的風景。
作者有話要說:姬元溯:我愛你,這是上天註定。
正文就到這裡啦,後面還有幾篇番外,比如柔弱太子妃的神秘力量、人人盼著被廢的太子他登基了、賢妃母子超級聰明、大理寺天牢的風景等等,歡迎大家選擇性購買觀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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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番外:他很聰明
太子大婚,各國派使臣來賀,京城裡熱鬧無比。
家裡有大齡未娶未嫁的孩子,被家中長輩唸叨了一番。連人家太子都成親了,你們怎麼還是一個人?
被長輩們唸叨得頭暈,世家公子小姐們只好出來踏青遊玩,倒還真成了好幾對兒恩愛夫妻。
玳瑁國送來的賀禮,比其他國家都要豐厚,至於被關在大理寺天牢裡的三皇子賀遠亭,他們連問也沒敢問。
只要晉國不派兵攻打他們,他們可以放棄這個嫡子。
在天牢裡得知這個訊息的賀遠亭,愣怔片刻後,自嘲地笑了一聲。
“別笑了,老老實實搬石頭吧。”阿瓦胖乎乎地身軀從他身邊走過,手裡還抬著一大塊石頭。
本來身為他國皇子,他在天牢裡有不去參加勞役的特權,但是前幾天天牢裡的犯人們開始鬧事,說甚麼都是犯人,憑甚麼有些人就有優待?
因事情實在鬧得太大,最後就變成所有人都要去勞役。
賀遠亭何曾經歷過抬石頭、搶飯吃這種日子,若不是有青衫書生與雲寒護著,說不定連飯都吃不上。
每次阿瓦心情鬱悶的時候,就抬頭看兩眼賀遠亭,恍惚覺得這日子勉qiáng還能過下去。
“這幾天太子大婚,連咱們犯人的伙食,都比平時好一些。”午飯的時候,犯人能休息小半個時辰。犯人們捧著大碗,就地一坐,在獄卒的監視下,小聲說得打聽來的訊息。
“聽說花家嫁女兒那天,十里紅妝,街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一個每月都會有家人來探望的犯人嘆息:“若我沒有犯事關進來,就能去湊熱鬧了。”
能關進大理寺天牢的犯人,犯的都是大案,大多人這輩子都只能在牢裡渡過。
聽著犯人們揣測著太子大婚時有多隆重,阿瓦走到賀遠亭身邊坐下,冷哼道:“姬元溯跟那個女人,到底是在一起了。”
賀遠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看在大家都是落難皇子的份上,不要這麼冷淡。”阿瓦完全不在意賀遠亭的冷漠,他三兩口啃完手裡的饅頭,瞥了眼陪坐在賀遠亭身邊的兩個人:“我就說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原來是你的人。”
賀遠亭仍舊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