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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節

2022-02-13 作者:弱水千流

“……”阮念初咬唇,憤憤又無奈,滾到舌尖的話重新嚥了回去,只壓著嗓子說:“你怎麼會在這兒?”

“保護你安全。”他的理由非常光明正大。

“這裡是pào團營地,沒甚麼地方比這兒更安全!”她羞惱不已:“你這根本就是以公謀私。放開我。”

厲騰垂眸看了眼她的服裝,紋絲不動,“一會兒還有節目?”說話時那語氣,淡然得就像他們剛才只是在這兒來了場偶遇。

“……是。所以你快放開我。”她又試著掙了掙,清清嗓子,硬著頭皮恐嚇他:“馬上就是合唱節目,你再亂來我就喊人。你這麼大一個人物,也不想被人撞見這場景吧?”

厲騰低笑了聲,溫熱氣息噴在她耳垂上,“那天下午我去你單位送花,看見的人可不止一兩個。小情侶,抱一下親一下,難不成犯法?”

她皺眉:“我們明明早分手了!”

他冷靜:“誰知道。”

“……”阮念初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簡直要吐血。這位高冷解放軍甚麼時候變成這種無恥之徒了?耍起無賴來面不改色。

他哪兒是中邪,他簡直瘋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匆忙腳步聲,夾雜人說話的聲音。

“小劉,你看見阮念初沒有?”

“沒見著。”

“真急死人了!”分團長滿頭大汗,急得團團長,“這支舞跳完就該合唱了,這丫頭跑哪兒去了!念初——阮念初——”

聽著分團長的叫喊聲,阮念初眉心擰得更緊,沉聲:“厲騰我再說一遍,放開我!”

他視線筆直看著她,不放。

這下,她徹底沒轍了,聲音只好軟下來,非常無奈地問:“你還想gān甚麼?”

話剛落,更衣室的大門就“砰砰砰”地響起來,分團長在外頭擰著門把嘀咕,道:“這門兒怎麼從裡面鎖上了?”然後音量拔高,“念初?你是不是在裡面?快出來,馬上就要登臺了!念初!”

阮念初急得眼淚都快出來,慌了神,心跳瞬間和拍門的聲音重合,又急又重。現在這副情形,她衣衫不整,被禁錮在他和牆壁之間的夾縫裡。她根本不敢搭腔。

萬幸,厲騰終於鬆了手。

她腦子裡的緊繃的弦也終於放鬆。

他垂眸,視線依然沒有從她臉上離開,雙臂伸展,繞到她背後。合攏還剩半截的拉鍊,纖白如玉的美背全掩進白紗之下。

拉完拉鍊,厲騰順勢攬住她的腰,弓身,在她耳邊低語:“今天晚上十二點,你們酒店樓下見。我有話對你說。不見不散。”

“……”阮念初臉燙成番茄色,瞪著他,呼吸微急,沒有說話。

一門之隔外的分團長又喊一次:“念初你到底在不在裡面!”

門內的兩人依舊對視。

幾秒後,阮念初清清嗓子高聲說:“在的!我衣服卡住了剛弄好,馬上就出來!”

分團長聞聲總算舒一口氣,“這孩子早不吱聲……那你動作快點兒!我先過去了,快點兒啊!”說完,分團長就快步離開了。

腳步聲逐漸消失。

阮念初抬手推開了厲騰,提起裙襬,轉身就拉開房門小跑了出去。他臉色平靜,直勾勾盯著那抹雪一樣的白,直至她沒入夜色。

最終,那個合唱節目完成得很好,尾音收起的剎那,營地掌聲雷鳴。

阮念初和參與合唱的演員們一起,下臺候場,等最後的大合照。

有關係近的女同事打量她,好奇道:“你這腮紅打得真漂亮,好自然啊。是自己化的麼?”

阮念初衝那姑娘笑了笑,“嗯。”

回答完,阮念初不由有些佩服自己,睜眼說瞎話,也能淡定得跟真的一樣。自己中途沒有補過妝,腮紅早沒了。

然後她無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右耳,眸色微惱,兩頰卻更嬌豔。

剛才厲騰說“不見不散”的時候,分明咬了下她的耳垂。她確定以及肯定,那個流氓是故意的。

*

回到酒店,阮念初第一件事就是卸妝。她對著鏡子邊抹卸妝油,邊思考,要不要去赴厲騰定下的那個約。

晚上十二點,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她很猶豫,也很糾結。

直到二十三點五十分,她才決定。去。演出團入住的酒店靠近邊城市中心,樓下就是大街,大街上人來人往,諒厲騰也不敢做出甚麼太出格的事。

思索著,阮念初起身準備出門。

雙人間的另一個室友是一名舞蹈演員,叫許芳芳。她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阮念初在開門,不由狐疑,“這麼晚了你gān甚麼去?”

“吃夜宵。”

當時阮念初只是隨口這麼一答,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見到厲騰後,他居然真的把她帶到一個燒烤攤前,坐下。

厲騰神色自若地點菜。她無語,額頭黑線密集。

擺燒烤攤的大爺烤東西去了。

剩下他們對坐無言,氣氛微妙。

阮念初打量了一下四周,路燈昏huáng,大街空dàng,情景和她想象的熱鬧繁華大相徑庭。好在還有個正在烤食物的大爺。第三人的存在,多多少少給了阮念初一些底氣。

她沒那麼怕了。於是靜默幾秒後,朝厲騰露出一個假笑,說:“厲隊,你興師動眾大半夜找我出來,就是請我擼串?”神經病也是病,得治。

厲騰手指緩慢轉了下茶杯,沒甚麼語氣道,“邊吃邊說,怕你緊張。”

阮念初呵呵了兩聲,“你想說甚麼?”

他垂眸,喝茶,很平靜:“說我。”

“……”阮念初被噎了一下,皺眉,有點哭笑不得地問:“說你甚麼?”

厲騰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片刻,他抬頭直直望向她,眸色很深,沒甚麼語氣地說:“厲騰,男年10月27日生,嶂北人。由於智力出眾,小學到高中一共跳過兩次級,十六歲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空工大,畢業後進入空降旅某特種部隊。之後年至今,經上級指示共出過近兩百次任務,其中秘密行動三十項,機密行動八項,絕密行動一項,十三年來,獲得過九次‘先進個人’榮譽,目前是副旅職上校軍銜。”

阮念初坐在他對面,有點懵,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來一通這麼正式的自我介紹。

不等她問出疑惑,厲騰便繼續:“我父母離異,家庭關係簡單,只有一個六十歲的媽,一直住在嶂北。她人不錯,挺好相處。”

“你為甚麼跟我說這些?”她問。

“因為阮念初,我喜歡你,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抽風。”厲騰說這話時,語氣很冷靜,“我想當你男人。”

阮念初眸光閃爍了瞬,有點不知所措。

雖然這件事他之前也提過,但這麼直白嚴肅,還是頭一次。她動了動唇,好一會兒才擠出句話來,“……你真喜歡我?”

厲騰說:“對。”

她皺眉,“……甚麼時候開始?”

“七年前。”

她感到很不解,同時生出一絲莫名的火氣,質問道:“那我們之前jiāo往的時候,你為甚麼騙我你喜歡其他人?又為甚麼總對我忽冷忽熱?”

嗓門兒太大,引得大爺看了他們一眼。

這邊,厲騰看著她,語氣不自覺就柔幾分,“這個上次我跟你解釋過,有特殊原因。”

“你甚麼時候解釋過?”她想不起來,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喝醉那次。”他說,“當時你情緒激動,可能沒聽到。”

阮念初:“……”

夜風涼涼chuī著,好一會兒她才徹底冷靜下來。垂眸須臾,道,“和要害我的壞人有關係?”

厲騰靜須臾,回答:“對。”

話音落地,整個飯桌便陷入了沉默。阮念初低下頭沒有說話,厲騰也沒說話。

大爺把燒烤端了上來。

兩人誰都沒有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阮念初終於深吸一口氣吐出來,抬眸道:“那你之前不肯告訴我,為甚麼現在又肯了?”

厲騰食指滑過杯沿,說:“因為天意。”

“……”

“其實今天叫你出來,除了跟你聊我,還想問一件事兒。”他傾身往她靠近些許,聲音微沉:“阮念初,你對我甚麼感覺?”

他板著臉,問得很嚴肅,也很認真。目光銳利bī人。

她心跳忽然漏掉一拍。

“如果你說,你對我厲騰半點兒意思沒有,從今往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再也不對你有非分之想,再也不纏你。”他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眼神,幾乎要看到她心底,“我只要你一句話。”

若是在過去,阮念初怎麼也不會相信,自己有朝一日會在燒烤攤被告白。被厲騰告白。被厲騰用這麼qiáng硬到咄咄bī人的方式告白。

她一言不發地和他對視。

直到這一秒,阮念初才終於覺得有點看懂這個人。

之前對她冷漠如冰生人勿近的樣子,只是一張面具。偽裝之下,是柬埔寨刀尖舔血的Lee,他在當年遇見了她,記住了她,便不曾忘記。

原來那二十一天,他們誰都沒忘。

那一刻,阮念初心裡埋了七年的種子破土而出,開出了一朵花來。

她問他,“你的意思是,要我給你一個機會麼?”

厲騰盯著她眼裡的璀璨繁星,笑了下,:“那你給麼?”

阮念初也笑:“好吧。那我們就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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