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這麼快就酒醒了?”
忽然一個低沉的男聲從王一洋身後傳出。
他嚇了一跳,但身體保持平靜,迅速轉身。
身後站著一個身高至少兩米的彪形大漢。
黑暗中,大漢的雙眼彷彿餓狼一般,泛著微微的幽光,讓人生畏。
“是鍾蠶哥?”王一洋心頭一跳,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鍾蠶,來歷不明,歲數不明,在王一洋十多歲時,忽然有天便出現在了武館,然後就一直跟著爺爺學習武功。
這人一向沉默老實,話不多,但極講信用。天生氣力很大。
王一洋從小雖然和他不熟,但也十分敬重對方。
他對一切守信的人,都很尊敬。
因為守信,本身就是一件很難堅持做到的事。
“我睡了一會兒,清醒了些出來吹吹風,換換氣。”王一洋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你衣服穿太少了,會感冒的,還是早點回去睡吧。”鍾蠶聲音低沉說。
“知道了。鍾蠶哥也早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一天了。”王一洋回道。
“沒事。”鍾蠶回了下,然後慢慢穿過樹下,朝自己房間走去。
他的背影在陰暗的天色下,隱約顯得有些陰冷。讓王一洋渾身說不出的發毛。
王一洋目送著對方離開,進了屋,才收回視線。
從小爺爺就對他很好,兩個月後突遭橫禍,然後他自己也突然車禍。
這其中隱藏的東西,實在太多巧合了。
“巧合多了,就不叫巧合,而是必然……”王一洋心頭沉寂。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復活重生的,但既然他回來了,那就先調查清楚,爺爺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該如何著手?”
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小白領,平生做過最強的事,就是拿刀殺雞。
結果那雞掙扎之下,還狠狠抓了他一爪。
“要不,直接去報警?”王一洋皺眉。
報警又該用甚麼名義報?難不成跑去說,我懷疑兩個月後爺爺要被鍾蠶殺死,所以過來提前申請立案?
那不是神經病麼?
可自己暗中調查,又明顯危險性很高。
從武館大火,加上自己巧合至極的出車禍,就可以看出,這背後很大可能有著黑手在操縱佈局。
“可惜爸媽不在……不過這種事,他們在也估計沒辦法。”王一洋心頭有些煩躁。
他伸手按著大樹樹幹,粗糙冰涼的樹皮,很快讓他的心情冷靜下來。
“要不直接去找爺爺,暗示他?”他想了一會兒,給出這麼一個辦法。
以爺爺的個性,恐怕會拍著他肩膀各種大笑,不以為然,認為他是做夢做多了。
王一洋心頭沒法安定,思來想去,半晌也找不到破局的辦法。
他沒辦法確定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噩夢,但腦海裡的記憶是如此的清晰,以至於他不得不相信那是真的。
‘就算是精神幻覺,也不至於這麼清楚吧?’
猶豫了十多分鐘,他終於下定決心,先去找爺爺好好談一談,暗示了再說。
他轉過身,就要朝爺爺的屋子走去。
忽然眼睛視線一掃,剛好瞄到大師兄鍾蠶的屋子窗戶口,一雙反射著幽光的眼睛正寧靜的注視著他。
王一洋根本不知道對方看了他多久,只感覺渾身發毛,身上雞皮疙瘩一層層的不斷往上冒。
那種感覺,就像他在市區裡有次遇到兩條瘋狗,和那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但強度要高出太多太多了。
王一洋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拽住一樣,動彈不得。
肺部連呼吸也有些喘不過氣。
他的眼睛開始發花,面色逐漸漲紅,背心一陣陣發冷。
但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是沒辦法挪開視線,挪開盯住那雙眼睛的視線。
“我……到底是怎麼了??”王一洋努力試圖掙脫,但無濟於事。
他渾身的氣血就像被人操縱了般,運轉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吱呀。
就在這時,一聲木門的開啟聲,打斷了王一洋的危險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