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懸浮在虛空中，感應到思維監牢中靈能幾乎消耗殆盡，索性朝著天魔界筆直飛去。
既然要蒐集資訊，不如先從自己地盤找起，順便還能補充思維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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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過程，王一洋基本沒甚麼變數，就是不斷前往各個不同宇宙，利用永恆絲線精準找到符合自己需要的共鳴資訊。
偶爾他也會回永夜珠內，和沉湎之星上的親族生活一陣。
時光對於他來說，已經不存在任何障礙。
轉眼間，便是八百年過去。
王一洋所有的共鳴資訊幾乎都集齊。缺乏的思維監牢也從天魔宗的監牢中，抓了無數囚犯作為補充。
一切準備就緒，宇宙觀也終於完善得差不多了。
登上聖位，指日可待。
而正值此時，王一洋卻帶著永夜珠，回到了群星宇宙。
成就聖位之前，他還要最後做一點事。否則一旦成聖，存在感會大大增強，到時候可就沒這麼好隱蔽。
“這就是現在的群星？”
宇宙中，無數塵埃海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空蕩虛無，甚麼也沒有。
蘇小小漂浮在太空中，正大雙目看著周圍，有些悵然，也有些難過。
王一洋漂浮在她身旁，同樣看著此時已經大變樣了的群星宇宙，心中感慨。
“老師所化的塵埃海已經自動消散，很快所有塵埃海會回到該去的地方，然後重聚聖軀，復甦老師意志。”
蘇小小無言以對，她如今雖然已經修到了元嬰境界，但還是有很多東西無法明白領會。
“我們現在，還能回來麼？”
她環顧四周，一點星辰也看不到，只有極遠處隱約有其他河系的輪廓，隱隱對映。
“當然，不過現在回歸，可能這裡甚麼都沒有，只能全部靠我們自己重造。”
王一洋點頭。“恆星也好，資源也好，都必須從其他宇宙搬遷過來。而且這一片區域已經徹底清空，不會再有任何發展，反倒是之前逃出去的一點點倖存者，現在已經在遠處的其他河系，發展出了新的文明。”
他看向妻子。“要去看看麼？”
“嗯。”蘇小小點點頭。
到了如今，他和蘇小小，都已經徹底脫離了王家和蘇家的親族。
一代代的親族，隨著血緣關係越來越遠，後人們對他們的敬畏也越來越大。以至於越發陌生。
而王一洋的爺爺父母，在前些年，已經悄然去世。
並非身體大限，而是靈魂壽數已至。
王一洋原本可以強行延壽，但被他們拒絕了。
活了幾百年，王心海他們也都看淡了。
該享受的都享受了，一直活下去，能做的，能接觸的，也都做過了。
順其自然步入輪迴，這便是他們的想法。
唯獨蘇小小還繼續努力修行，靠著自己和資源的堆砌，將壽數提升到了更多。
但就算如此，她的元嬰也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活了。
“世間萬事萬物，都有始有終。此乃生滅之道。我們一樣，萬物也一樣。不用太過傷感。”
王一洋隨手一劃，面前宇宙空間中驟然浮現一道黑色裂縫。
兩人一前一後飄飛進去。
轉眼間，兩人豁然出現在一片車水馬龍之間。
周圍是一輛輛古代馬車不斷流動。一棟棟帶著古風的木質建築參差不齊。
一晃眼，兩人彷彿回到了古代，但兩側經過路過的人，卻沒有一人注意到他們。
王一洋遙遙順著人流方向望去。
“接近千年的時間，已經讓他們徹底斷了傳承，只剩下最基礎的素養殘留，重建了這個古代文明。”
蘇小小微微點頭，元嬰期的感知釋放出去，瞬間覆蓋周圍這座城市。
她已經感應到，這城市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科技造物，也沒有甚麼特殊的功法異種能量，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尋常人類。
王一洋笑了笑。隨手走進一側的一棟酒樓。
蘇小小緊隨其後，兩人緩緩在一處角落裡的位置坐下。
“我們在這裡做甚麼？”蘇小小問。
相隔多年，她越發看不懂自己的丈夫了。不過沒關係，只要一直跟著他，聽他的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