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因為這個答案，給了那人一大筆錢。
然後對方第二天就失蹤了。
這讓他明顯認為自己受了騙。
數年後，他在爭鬥中失敗，遭受重創。
在拼死最後關頭，絕望之下，他想起了那個算命者的話。
於是循著本能，一路狂奔，直到筋疲力盡，甩掉所有追殺者。
然後停在了大街邊。
在那時，他遇到了王小蘇。
大街上所有人，沒有一個人因為他駐足停下。
只有王小蘇，揹著小書包，走到他面前，輕輕放下了一罐純牛奶。
那時，他心中有著莫名的觸動，便給她留了話，讓她來這裡再聚。
這是一個測試，一個考驗。
他自己也沒想到對方會冒著陌生人的危險，真的來。
可結果就是，她真來了。
“果然，算命甚麼的，都是騙人的……”陳越豪心中苦澀。
其實他很早就知道，那個算命者是個騙子，可人不到最後關頭，總不會放棄一絲僥倖。
他看著面前一臉茫然的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十三四歲，相貌清純，身段發育也很好，胸前已經有了不小的規模。
面板也很嬌嫩白皙。
這些條件，如果換成審美，那確實不錯。
但如果要傳承他的一切，那就是全部不合格。
所有的優點都變成了缺點。
他曾經教導的弟子，任何一人，都遠遠超過眼前這個小女孩。
可惜，現在還能，還願意站在他面前的，卻只有這麼一個。
陳越豪壓下心頭的失望，心裡閃爍過自己的一生。
他輝煌過，成功過，失敗過，最終徹底跌落谷底。
而現在，他只是個廢人。失去一切的廢人。
“呵呵……算了，事到如今，還能有甚麼好挑的。”
他自認天賦過人，試圖開創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
但可惜，命運弄人。
他被自己最相信的人背叛，防不勝防之下，跌落谷底。
到現在，在真正看出了王小蘇就是個普通小孩後。
他最後的一絲僥倖，也終於絕望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淡和悲傷。
“女孩。”他抬起頭，用一種莫名的語氣，開口。
“你想要學習武道麼？”
“想！”王小蘇點頭。“你很厲害麼？”
“我不厲害。”陳越豪搖頭，“如果厲害，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樣你還要跟我學麼？”
“學。”王小蘇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高手的氣質。
“不過我資質可能不是很好。”她遲疑了下，補上一句。
“沒關係。”陳越豪已經不在乎了。
報仇甚麼的不用想，他現在只想讓自己的一身藝業能傳承下去。
不讓自己一輩子的心血消失在世界上。
“我沒教過人，可能也不是個好老師。”陳越豪輕聲道。
“我會認真學。”王小蘇認真道。她的眼裡只有那身厲害的肌肉。
陳越豪沒再說話，只是笑了笑。
他試圖以武道走出一條新的路。
可惜，他失敗了。
或許，或許等以後，還會有新的人，新的天才，重新踏上這條路。
他們前仆後繼，放棄一切，試圖衝出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