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手機。
家裡人只知道他是個很有錢的商人,但對他需要面對的東西,一無所知。
“不過這樣也好。”
王一洋撇開心思,站起身,走到房間的一角里。
那裡有一個澡盆大小的金屬圓桶。裡面盪漾著大量清澈的粉紅色液體。
這是他的血稀釋後形成的清水。
裡面還加了維持血細胞生存的營養液,水溫也被維持到了合適的溫度。
王一洋抬手看了下時間。
下午。
“開始吧。”
他右手輕輕貼在側面牆壁上,一根根纖細無比的透明絲線,從他手指指尖生長出來。
這些角質琴絃,極端細化後,便成了蛛網般絲線。
絲線由角質細胞和另外一種特殊細胞組成,離開身體可以存活十個小時左右。
這是他之前測試好的資料。
王一洋手掌緊貼在牆面上,大量透明絲線以他手心為中心,飛速朝著周圍蔓延擴散。
密密麻麻的大量絲線,幾乎和牆壁融為一體。
看上去就像是牆上貼好的花紋桌布,毫不起眼。
很快一整面牆壁,就被王一洋完全覆蓋完成。
他從衣兜裡取出一支營養液,拔掉塞子倒進嘴裡,補充剛剛的消耗。
然後繼續對著地面開始蛛網分泌。
很快,做完一切後。
他轉過身,將金屬圓桶邊上的一個開關,啪的一下開啟。
頓時金屬圓桶表面開始蒸騰起一片一片的白色水汽。
那是用超聲波霧化血水,讓他的血液細胞蒸騰到空氣中,覆蓋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以我的血液細胞生命力,在周圍空氣中至少也能活十多個小時。接下來,就看結果了。成敗在此一舉。”
王一洋一一反覆給整個房間都佈滿了透明蛛網絲線。
然後做完這一切,他獨自坐下,回到古箏琴前,閉目養神。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面慢慢也開始天色暗下來。
這個小區裡,隱隱還有其他人家傳來彈鋼琴的練習聲。
王一洋側耳傾聽。
琴聲不斷斷開,重複,似乎在反覆練習一首曲子的其中一段。
更遠處,音樂還能聽到有人在看電視劇的聲音。
還有炒菜聲,汽車鳴笛聲,清脆的鳥叫聲。
王一洋閉上眼睛,仔細聽著周圍無數的聲響匯聚。
他內心安定,前所未有的平和。就這麼坐在位置上等待著。
天色越來越暗,房間裡自動亮起了感應燈。
大門敞開著。
有涼風從外往內不斷吹拂進來。
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著。
慢慢的,周圍外界的聲音開始減少。
隨著夜色越來越深,聲音也越來越少。
王一洋緩緩抬手,輕輕拂動琴絃。
他神色柔和,氣質清冷中帶著嫵媚,銳利中帶著安寧。
明明極具攻擊性的氣質,在這個撫琴的動作裡,卻反而透出讓人不忍破壞的美感。
一曲名曲《挽梅沐恩》,明明是肅穆讚美的琴曲,卻被他彈出了安寧溫柔的感覺。
啪啪啪。
忽然一陣輕輕的鼓掌聲,接著琴曲最後的末尾響了起來。
兩個頭戴白色面具的黑甲人,無聲無息的從大門走進來。
他們的面具就像無數裂紋佈滿的銀色金屬。
身上穿戴的鎧甲,也更像是某種貼身的高科技作戰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