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過獎了。”王一洋微笑低頭。
一個個的發言,很快到了尾聲。
此時時間也到了最後環節。
蘇米勒帝國時間,晚上九點整。
伴隨著室內樂團歌者的柔軟聲線,最後的自由交流環節開始了。
時間是短短的半個小時。
這點時間只足夠交流個大概內容,交換相互合作方式。
在場的資本家們並沒有直接找上自己中意的合作目標,而是各自如同老友會面般,按照關係親疏,自由交流。
他們的舉動讓人無法摸清他們到底打算和誰合作。這也是他們的目的。
小聚會內的二十多個人,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交流物件。還有實力強大的,甚至一個人身邊便聚集了好幾人。儼然形成微型的交流小聚會。
大家交流愛好,交流家人,交流收藏與古董,騎馬與弓箭,也交流對各自後輩們的欣賞和評價等等。
甚麼交流內容都有,就是沒有商業方面的詳談內容。
看上去這個宴會真的就是個夜宴,沒甚麼特殊的隱秘資訊。
所有人都觥籌交錯,相談甚歡,唯獨西蒙兄妹,站在角落裡無人問津。
兩人面色難堪,但依舊透著一股努力的堅持。
西蒙一個個的主動尋找自己認為有實力,不懼怕拜爾財團的物件。
但不管他找誰,對方都以各種方式婉轉的拒絕了。
“……哥……我們回去吧。”妹妹緊緊握著西蒙的手,臉上隱隱流露出哀求和悲傷。
她實在是不想再看著兄長一個個的陪著笑,到處懇求別人,求別人仔細瞭解一下他手中的資料。
那個曾經讓她崇拜,曾經陽光溫柔,曾經滿是才華的哥哥,此時此刻,為了家族,正在放下自己所有的尊嚴,放下自己一切的驕傲,如同一條狗一樣到處求人。
但不管他們走到哪,都沒有人搭理。
很多人甚至面對服務生都會微笑感謝,卻對他們的懇求視而不見。
十多分鐘裡,西蒙連續碰壁了十幾次。
到最後,他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他已經知道,這次夜宴的希望,已經徹底消失了。
最強的那幾個財閥集團,都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不願和拜爾交惡。
西蒙抬起頭,看向拜爾財團的馬爾斯。
那個看似慈和的老人,正一直注視著他,遙遙朝他舉杯微笑。
那個笑容中,隱藏著的,是血腥和猙獰。
沒有得意,沒有傲慢,對於他們這樣的鱷魚來說,吞噬弱者血肉,本就是早已習以為常的事。
西蒙握緊拳頭,咬緊牙齒。
一股心痠痛楚從他心頭深處湧出,源源不斷的湧到雙眼處。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了,不知道是眼淚,還是其他甚麼東西糊了眼。
“哥……”妹妹的聲音在他耳邊傳來。
他感覺自己的右手被緊緊握著,妹妹的身體也在顫抖,也在害怕。
“沒……沒事……”西蒙低下頭,閉上眼睛試圖讓眼淚不從眼眶裡湧出來。
就算他已經走到了絕望,走到盡頭。他也還是希望能保留自己最後的一絲自尊。
“你早該明白的。西蒙。”拜爾財團的馬爾斯一步步走到兩人面前。
“除了我。”他朝著西蒙伸出手。“你別無選擇。”
西蒙雙眼發紅,滿是血絲的死死盯著對方,彷彿隨時可能揮拳砸上去。
他全身顫抖著,彷彿顫抖的發條玩具,全身肌肉瘋狂的繃緊,似乎能聽到他咬緊牙齒的吱嘎聲。
就在兩人隨時衝突升級時。
“抱歉,打斷一下。”
忽然一隻白玉般的手臂插在兩人中間。
“其實,我個人,對西蒙先生的細胞共鳴武器很感興趣。”
王一洋麵帶微笑,剛好擋住馬爾斯前進的路線。
馬爾斯原本微笑的表情,慢慢沉下來。
他仔細打量王一洋,面色沒有動容。
“原來是米斯特的掌舵人王先生。剛剛的發言十分成熟,真是不錯的年輕人。
只是西蒙的這個專案,我們拜爾財團已經追了一年時間,王先生能否看在之前的合作份上,讓出這次合作?算我個人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馬爾斯先生,這個專案,我確實很感興趣。”王一洋笑道,“不如貴方,能否看在之前合作的基礎上,將這個專案讓給我,算我欠您一個人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