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灌輸維持了五分鐘時間,便徹底完成。
王一洋晃了晃腦袋,感覺視線有些模糊。
他索性起身去了臥室裡的洗手間,站在鏡子前開啟熱水,用溼巾打溼後,輕輕擦拭雙眼。
一邊擦拭,他一邊慢慢開始理清腦海裡的新增記憶。
殺手李維。
這次這個身份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不是這個身份有多出人預料,畢竟這個身份系統開出甚麼身份,王一洋都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而是因為這個殺手李維的身份,其所處的世界和年代,相當久遠。
記憶中,王一洋記得李維出身在一個名叫賽諾拉教國的地方。
那裡群山環繞,巖壁聳峙,沒有平原,沒有沙漠,只有無數巨大的岩石和奇怪的古老鵰像。
這些岩石和雕像隨處可見,它們共同形成了整個賽諾拉教國的奇異風情。
李維所加入的組織,就是這個教國陰暗中,最強大最著名的殺手組織。
組織的名字就是組織,很簡單明瞭。
而李維從三歲被遺棄,便被組織撿到,加入其中。
他從小學習的各種刺殺技藝,全都是冷兵器。吹箭,短匕,短劍,刺刀,彎刀,弓弩,軍刺。
所有的一切,全是冷兵器。
不是組織不想訓練熱武器,而是所處的時代,只有冷兵器。
王一洋手有些發顫,從洗手間出來,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放進加熱箱裡加熱。
加熱箱是類似微波爐一樣的即時加熱廚具,價格便宜,加熱方便,是家庭裡最常用的器具之一。
只是此時此刻,明明這個加熱箱王一洋已經用過了很多次,習以為常。
但來自殺手李維的記憶,依舊讓他感覺到不可抑止的新鮮感。
因為李維的時代,沒有加熱箱。
“這次的任務是,感受活著,感受生命?看起來好像很簡單,但沒有具體細節,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完成。”
王一洋眉頭微蹙,感受著心裡莫名出現的全新的情緒。
這是屬於李維的情緒。
他已經年過七十,在組織內,年歲超過七十的殺手,已經是超高齡。
畢竟在落後的教國,大部分人的平均壽命也才五十幾。
“還有,這次的身份,同時帶來的麻煩,和其餘幾次好像不一樣。”
王一洋仔細看了看這次殺手李維帶來的身份麻煩,和前面幾個身份帶來的身份麻煩。
他注意到,前面幾個身份帶來的麻煩,在資料欄上,都加‘嚴重’‘巨大’之類形容詞。
而這次的卻沒有。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
‘你還有六天的時間準備,即將面臨身為殺手李維時,所面對的威脅。’
“有意思。”
王一洋從加熱箱裡拿出牛奶,趁著熱氣,輕輕抿上一口。
香醇濃厚的牛奶,讓他從口腔到喉嚨,再到腸胃,都一下全部暖和起來。
“看來身份麻煩,不一定每次都很嚴重。而身份獎勵任務,不一定全是危險型別。也有這種平淡日常型。”
“另外,得儘快解決身份麻煩了,以免身份越來越多,麻煩越來越多,可能會出現紕漏和準備不足。”
不同的身份帶來的麻煩也不同,所以儘量不要讓麻煩積攢起來。
王一洋看了看資料欄,仰頭一口將牛奶一飲而盡。
……
……
天色剛亮。
納爾遜市外城區,一處古香古色的舊書書店內。
陶爾·巴菲特,緩緩取下頭上的禮帽,將鼻樑上的黑色眼鏡取下來,用絲巾輕輕擦乾淨。
擦好眼鏡,將其重新戴好,他又仔細低頭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衣服,將褶皺的地方一一撫平。然後才將帽子放在胸前,緩緩走進面前的書店。
古舊書店內,只有一個剛來的年輕女店員,正用乾布擦拭書架上的灰塵。
陶爾進門後,看了看地上剛拖的溼漉漉地板,他走進來的腳印在水漬的映照下清晰可見。
這讓他略微有些歉意。
“你好,小姑娘,請問這裡是法利安吉思先生的店麼?”他柔和的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