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麥基還沒辦法忍受對方的挑釁,跳著腳與對方隔牆對罵,自己罵不過癮,就找了整整半個校衛的大嗓門,開群罵。
這種情況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停止了,換作是誰,被上千人看猴戲一樣圍觀,都會感覺不自在。
更氣人的是,看戲的人每個手中都抓這一把炒松子磕的歡,時不時來一句風涼評價,換誰都受不了,更何況暴脾氣的碎顱軍團的好漢們。
在首領麥基率領下,將那些看熱鬧的人暴打一頓,然後將他們手中的鐵鍋炒松子統統的搶過來,蹲在城頭上看外面耍猴戲。
你他娘還真別說,這種感覺還真不錯,不過想想自己剛剛竟然被人這樣圍觀了大半個小時,火氣就蹭蹭往上冒。
然後再次組團,將那些賊滑賊滑的少年軍們再次暴打一頓,將他們手中的鐵鍋和松子全部搶走,搬到城根下,自己炒自己吃。
“喜歡吃就直接說,不用用這麼暴力手段吧?你手下那群肌肉男下起手來沒輕沒重,好幾個人都被搞脫臼了。”肖恩苦笑著道,這是典型的藉機報仇。
這段時間碎顱軍團的改編雖然依舊以選擇出來的基層士官作為根基,但是每個基層軍官身邊都配了一名少年軍作為副官,協助管理整編。
對於這些年輕人,碎顱軍團士兵還是相當信服的,不僅因為對方的聰明,還因為對方的悍不畏死。
不過等到真正開始整編,碎顱軍團士兵充分領教了這些少年人的繁多花樣。
肖恩對碎顱軍團的定位固然是小隊作戰,但是不代表對協同作戰就放棄了,若是有機會,自然要狠抓一下。
訓練軍隊,肖恩還真談不上甚麼經驗,前世因為陰差陽錯,沒能服兵役,對軍隊的瞭解侷限於各種資訊資料和為期兩週的體驗軍訓。
不過大閱兵時的雄壯軍姿深入人心,少不得要套用一二,從小就跟隨在他身邊的少年軍深受他的荼毒,總體來說還是有效果的,畢竟少年軍自身的協作能力在那裡擺著。
現在有機會了,自然少不得荼毒他人,一條條連死都不怕的雄壯漢子被左轉右轉、標準軍姿以及自身內務整的眼淚汪汪,在他們眼中,少年軍就差長一對雙角一雙翅膀了。
可是在軍中,他們都是長官,若是他們的命令不遵守,旁邊那位躍躍欲試的新任長官就會用自己的拳頭告訴他們甚麼是紀律。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次機會,自然要揍少年軍一頓出氣,沒辦法,這是目前為止,他們唯一還能勝過少年軍一籌的地方——剩下的,無論是論心機、耍手段,還是耍嘴皮子,他們都被少年軍甩出八條街去。
“人就是天生賤種,若是過得太安逸了,就會變得嬌貴,人越揍越皮實,你的人現在聰明過頭了,偶爾抽兩下,對他們有好處。”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與肖恩處的久了,碎顱者麥基也變的滿嘴跑馬車,歪理一套一套的,他絕對不會承認,在少年軍面前,總感覺自己的智商不夠用的,自己的拳頭癢癢,老想往他們的臉上招呼。
話到了這麼流氓的份上,就沒辦法繼續往下談了。
碎顱軍團士兵下手終究還拿捏著輕重,大多數少年軍受的只是皮外傷。
這麼做也不是沒好處,不僅是碎顱軍團士兵的一個宣洩渠道,對少年軍也是一個激勵,讓他們儘快的補足自己的短板。
在這種插科打諢的氛圍下,老波頓的挑釁戰術不攻而破。
無論是戰書還是這種挑釁戰術都是建立在對方主動犯錯的前提下,成功率本就低的可憐,就算成功了,也有很大的偶然性。
當各種戰術都沒辦法生效的時候,攻城戰將會走上肖恩所瞭解的戰爭流程——附蟻攻城。
這是所有攻城戰術中最下下成的戰術,自凡是有其他選擇,稍微睿智的將軍都不會選擇這一戰術,因為這種戰術都是用命填出來的。
若是換作其他地方,攻城一方少不得會驅趕周邊的農夫、奴隸,充當第一波攻城炮灰,消耗守城方的各種軍需儲備,尤其是箭支、礌石。
現在巴士底顯然沒有這樣的條件,周圍能驅趕的人,要麼已經被他們禍害了,要麼已經在城牆另一邊,他們只能一上手就出動精銳部隊。
工具準備的儘可能全面,雲梯、攻城錘、衝鋒車……就地取材,短短數日便製造了不少。
戰爭第一時間進入了熾熱化。
就像肖恩他們推測的,老波頓拖不起,不僅軍需補給不夠,士氣也很難維持住,他必須趁軍需最充沛、士氣最旺盛的時候,一舉攻下,否則敗亡之期不遠。
……
第0045章密取
“第一梯隊下,第二梯隊上。”
“自由射擊,自由射擊,注意保持箭速的。”
“滾木準備,放,砸死這些狗孃養的。”
“石灰包呢?就趁現在,趕緊扔下去,蠢貨,平時挺精明個人,這種時候怎麼蠢的跟頭野豬一樣?時機,一定要把握好時機,等他們爬到一半的時候再扔。”
從戰鬥打響的第一刻,碎顱者麥基就活躍在第一線,全程指揮戰鬥最激烈的一段城牆。
在這種時候,肖恩絕不多言,因為他知道在這一方面,對方比自己專業的多。
哪怕麥基從來沒正兒八經的守過城池,但是很多東西無師自通,不僅將城牆上原有的防禦設施充分的利用了起來,同時還將石灰加入了城防體系一部分。
這也是受少年軍喜歡隨身攜帶一小包石灰粉啟發,除了可以入藥消毒外,關鍵時刻還可以當做歹毒暗器,一旦迷了眼睛,戰鬥力銳減。
事實也證明,石灰包是不錯的守城利器,群殺效果良好,一旦有一個石灰包在半空中被砍碎,方圓十幾米的人都得失去戰鬥力。
到最後巴士底士兵人任由石灰包硬生生砸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會輕易的拿刀砍。
現在守城的主力既不是少年軍,也不是碎顱軍團,而是剛剛改編完成的安迪斯山民獵人。
相比起少年軍附庸工兵和碎顱軍團,他們的改編最為簡單,只是單純了進行了分隊,在城牆、箭塔、塔樓裡面有序的開弓放箭便可以了。
碎顱軍團則全副武裝的盤膝坐在城牆後面,養精蓄銳,他們即便是耐力驚人也不敢隨便揮霍,誰知道這場戰爭會持續多長時間,時刻讓自己保持充沛體力是活的更久的不二法門。
在這種時候,新兵老兵一目瞭然。
那些渾身緊繃、死死捏著自己的武器,直冒汗的,不用問,一準時還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
那些要麼閉目養神,要麼談笑風生,要麼往自己嘴中塞著肉乾慢慢咀嚼的,八成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他們已經學會了如何調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