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住的地方,是個讓人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地方,那會是在哪裡呢?
小徐哥跟著顧餘笑一同走進了納蘭大酒店。夏遠就呆在納蘭大酒店裡,那為甚麼紅嶺會找不到夏遠?小徐哥和顧餘笑並沒有走進任何一間客房,而是走到了納蘭大酒店的頂樓的一間房間前。房間門口寫著“總經理”辦公室,夏遠就在裡面!
夏遠住在納蘭大酒店,這似乎確實讓人意料之中;夏遠沒有住客房,而是住在顧餘笑的辦公室裡,這確實讓人意料之外!
顧餘笑拿出鑰匙,開啟了門。顧餘笑的辦公桌後面坐了一個人,辦公桌前放著一輛餐車,裡面是吃剩下的菜,從這些吃剩下的菜裡也看得出,這人吃頓午飯的要求也很挑剔。辦公桌後的這個人正仰著身體,點著一支菸,一臉的微笑看著小徐哥和顧餘笑,這個人不是夏遠,還能是誰?
顧餘笑隨手關上了門,上了鎖。小徐哥看了看餐車,又看了看夏遠,道:“你這小畜生,躲起來還吃得這麼好,我在金融街上,大部分時間還都吃盒飯呢。”
夏遠笑著道:“當總裁當然事情多,哪有時間吃飯啊,我現在又不是總裁了,事情少了這麼多,飯吃得好點也還說得過去吧。”
顧餘笑笑著道:“吃得好點,還不用花錢,這才是重點吧?”
夏遠、小徐哥都笑了起來。
小徐哥打量了一下房間道:“這辦公室你怎麼睡?”
夏遠道:“這辦公室當然沒法睡了,你注意那扇門了沒有?”夏遠手指著辦公室旁邊的一扇門,道,“這裡面才是睡覺的地方。這裡面是顧餘笑以前睡覺的房間,顧餘笑有時酒店事情多,就不回家,直接住辦公室了,所以這裡面的房間,完全按照家裡環境的裝修配備,絕對可不比樓下的客房差。”
小徐哥道:“那你吃飯呢?”
夏遠道:“一日三餐有人會按時把餐車放到門外然後離開的,等人走後,我再把餐車推進來吃,吃完了再推出去,門會一直鎖好的。由於顧餘笑每天也會來酒店看看,所以就算工作人員,也只當一日三餐是他們老闆吃的,根本不會想到原來總經理辦公室裡還住了其他人。”
小徐哥嘆了口氣,道:“難怪紅嶺動用這麼多人力、物力,翻遍了整個杭州城,也不知道你在哪裡。”
夏遠微笑道:“這就是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紅嶺就算懷疑我就住在顧餘笑的酒店裡,也想不到我竟然不是住客房,而是在顧餘笑的辦公室裡住了兩個多月。這可苦了顧餘笑,不但每天要來酒店轉轉,因為我佔了他的辦公桌,他處理酒店的日常檔案,還得回家去辦公。”
顧餘笑道:“既然把我說得這麼委屈,你一日三餐就該吃得省點,怎麼說你也是有上億資產的人,平日好東西也吃得不少了,何必鮑魚、魚翅一連就吃兩個月呢?”
夏遠笑著道:“朋友間談這麼俗的話題,多傷感情啊。能交到你這麼個開酒店的朋友也不容易,緣分吶。”
小徐哥指著夏遠道:“看看,就這麼個嘴臉,顧餘笑,你還當他是朋友啊!”
顧餘笑嘆口氣道:“可是除了夏遠外,你也是個大主顧啊。”
小徐哥忙拍拍顧餘笑的肩,道:“朋友間談這麼俗的話題,多傷感情吶,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畢竟工作第一嘛。”
顧餘笑和夏遠都笑了起來。夏遠對小徐哥道:“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事要問我,你開始問吧?”
小徐哥坐了下來,道:“好,那我從頭開始問你。你為甚麼要玩失蹤。”
夏遠道:“我失蹤是為了設計一場遊戲,而為了設計這場遊戲,我就不得不失蹤。你知道,資本遊戲裡,表面上是鬥智力,但在遊戲外,每個參與者的命就只有一條。你也知道金融街表面繁榮,背後卻藏著許許多多黑暗和血腥,金融街上只有像洛聞那一類有權有勢,而且根深蒂固的人才不用擔心遊戲外的東西。你可以想象得到,憑藉紅嶺在遊戲外的手段,我如果不自己主動失蹤,那這兩個月裡,我可能就已經真的失蹤,而且還是再也回不來的失蹤。此外,我失蹤了,就阻礙了紅嶺許多的視線,讓他們時刻提防著我是否在做甚麼動作。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偷偷地做著我的事情了。”
小徐哥道:“你失蹤為甚麼又要打我電話,把我拖下水?又拿走了第一投資的那份資料,而且現在又公開出來,不但把我再次拖下水,還讓你自己成了第一投資和紅嶺集團現在共同的敵人?”
夏遠道:“把你拖下水是因為,一方面,你可以吸引紅嶺的視野,適當擾亂他們的判斷;另一方面,把你拖入戰局是因為我可能需要你們寧波基金的幫助,以防萬無一失。現在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了,所以才公開那份資料,把你完全拖進戰局。至於我拿走那份資料,現在又公開出來,使我自己成為第一投資和紅嶺集團的共同的敵人,其實並非如此,我只不過是紅嶺的敵人,第一投資最後會感謝我為他們賺了這麼多錢,並且會送我一大筆獎金。”
小徐哥驚訝道:“原來你和你們董事會早已聯手好,那憑陳笑雲的訊息面,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夏遠搖搖頭道:“這局遊戲是我個人設計,並沒有和董事會聯手,董事會現在也是把我當成出賣集團核心資料的敵人,但最後他們會發現這是我送給第一投資的一份大禮。”
小徐哥道:“那你讓我幫紅嶺拿到老張的投資記錄,讓杜小園當上第一投資新總裁,又是為了甚麼?”
夏遠道:“其實我一直以來都是在幫助紅嶺,讓他們順利收購完第一投資手中的新城區資產。你可能也想不到,當洛聞手裡有杜小園背景資料時,第二天是我花了大價錢凍結了那份資料。我要確保杜小園的身份沒人懷疑,才能讓他順利當上第一投資新總裁,方便他們紅嶺的資產收購。不光如此,讓你去拿老張的失敗投資記錄,目的也是確保杜小園的總裁位子不動搖。我為甚麼要幫著紅嶺收購新城區資產呢?因為爬得高處才摔得痛,紅嶺落下來,大家才有錢賺。其實讓紅嶺落下來也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後面那個人的意思。陳笑雲和我幾年前也有一些交情,我沒理由這麼做。不過我後面那個人堅持要讓紅嶺落下來,我只能照辦了。”
小徐哥道:“你後面的支持者到底是誰?”
夏遠道:“這個現在還不到我們可以說的時候,否則一不小心會惹來大麻煩的,等新城區這局遊戲結束後,我私底下可以偷偷地告訴你。”
小徐哥道:“那我再問你,這兩個月顧餘笑騙我說不知道你在哪裡,卻又反覆給我許多的猜測、暗示和線索,這又是為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