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聞道:“我也知道了。夏遠委託你買了現在名叫‘夏遠置業’的這家擁有一級土地開發資格的地產公司,就擁有了直接從拍賣會上拍地的資格。上週開始,短短几天夏遠賣出了市值近一個億的股票,手上又有了資金。拿到拍地資格後,又迫不及待地籌集現金,這兩個動作合起來的目標非常明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針對三天後的土地拍賣會。紅嶺在收購新城區資產這麼關鍵的時刻,顯然是不會允許任何異常狀況發生的。於是今天早上紅嶺就委託上層人士向監管部門舉報,說夏遠涉嫌操縱股價。下午開始,夏遠的帳戶已經被凍結了,雖然舉報最後肯定被認定不成立,不過這三天內夏遠的帳戶一定仍處於被凍結狀態。現在的‘夏遠置業’裡沒一分資金,夏遠自然也沒法在拍賣會上拿地了。”
顧餘笑點頭道:“舉報夏遠涉嫌操縱股價,凍結夏遠帳戶,不用花一分錢阻止夏遠的動作,陳笑雲這一招連夏遠自己也拍手稱讚精彩。”
洛聞道:“看來,我一開始猜測就是對的,你確實知道夏遠在哪裡。”
顧餘笑道:“演戲真是件很辛苦的事,但這麼多年的好朋友要我幫忙,我也只能幫著演了。”
洛聞道:“紅嶺也一直認為你知道夏遠在哪,可是他們還是查不出,這隻表明了你和夏遠都太聰明瞭。”
顧餘笑道:“那是因為夏遠聰明,他選擇的地方,在人意料之中,又在人意料之外。”
洛聞道:“這次紅嶺這一招確實很漂亮,不過你說錯了,想出舉報夏遠涉嫌操縱股價這個辦法的,不是陳笑雲自己。”
顧餘笑道:“不是陳笑雲,又會是誰?”
洛聞道:“陳笑雲從深圳帶了個助手過來,叫陸錦豐。雖然我沒有見過這個人,不過從最近陳笑雲把集團一半事務都交給他去打理來看,那個陸錦豐一定是個很難感的人才。”
顧餘笑道:“難怪夏遠會說,陳笑雲怎麼突然變得聰明瞭不少。”
洛聞道:“既然夏遠還有心思調侃其他人,那表明紅嶺這一招並不能影響夏遠三天後在拍賣會上拿地。不知道夏遠藏著甚麼應對的策略。”
顧餘笑道:“明天洛大老闆就知道了。”
洛聞道:“明天?”
顧餘笑點頭道:“明天小徐哥會來找夏遠。”
洛聞略顯驚訝道:“小徐哥?我本以為小徐哥並不是這場遊戲裡的主要人物。”
顧餘笑道:“那你覺得即使夏遠再聰明,他個人的能力,又怎麼能跟紅嶺集團坐在一個桌子上打牌呢?”
洛聞笑了起來,點了點頭,道:“我以前倒還沒考慮過這一點,確實,憑夏遠的個人能力,根本沒法跟紅嶺集團玩,小徐哥看似是被夏遠開了個玩笑,無意中踏入了這局遊戲。事實上,當初打給小徐哥的那個電話,是夏遠刻意的安排。”
顧餘笑道:“當然,對付紅嶺集團,不能光靠夏遠個人,戰線一定要拉得長才行。”
洛聞道:“這場世紀豪賭,紅嶺集團自然是投入了龐大的資金,但是夏遠也是準備傾其個人所有資產,這麼大陣容的佈局,相信場面一定好看。”
顧餘笑笑著道:“洛大老闆總是喜歡看戲,永遠只做資本場裡的旁觀者,從來不會參與到遊戲中來。”
洛聞笑著道:“參與遊戲是要承擔風險的,旁觀好戲,又不妨礙晨影公司賺錢,這一向是我的原則。”
顧餘笑道:“洛大老闆的原則才成就了晨影公司的今天。”
洛聞道:“可一向也喜歡做旁觀者的顧餘笑也參加了這局遊戲。”
顧餘笑搖頭道:“我純粹是出於幫助朋友的立場。而且,我的幫助對局勢的影響可以說微不足道。這局遊戲裡,我沒有絲毫的利益關係。”
洛聞笑著道:“我能感覺到,除了你、小徐哥、老張這幾個人外,夏遠還有其他的同盟者。否則,他恐怕還不敢跟紅嶺玩這麼大的遊戲。”
顧餘笑笑著道:“洛大老闆做了這麼多年資本市場裡的旁觀者,目光果然犀利。這場遊戲裡,夏遠還有位隱蔽的同盟,那一位,才是這場賭局真正的莊家。”
洛聞笑了起來,道:“看來那位隱蔽的同盟的實力非常大。”
顧餘笑道:“實力大到金融街上幾乎沒人惹得起。”
洛聞道:“金融街首富郭鴻毅,或者我,惹得起那個人嗎?”
顧餘笑搖頭道:“還是有點難度。”
洛聞笑了起來,道:“我終於知道夏遠為甚麼會這麼大膽,和紅嶺集團對著幹了。只不過夏遠想要三天後拍賣會上的這批地,讓人想不出他到底想怎麼玩。”
顧餘笑道:“我也不知道他要這批地幹甚麼,只是夏遠是個永遠能給人帶來驚訝的人。”
洛聞笑了起來,道:“我們喜歡做旁觀者的,還是靜靜地等待好戲上演吧。明天就等著看夏遠會用甚麼辦法把小徐哥拉進戰局,來幫他了。”
第三十五章有話好好說
(71)
上午,金融街晨影大廈頂樓,晨影酒吧。
小徐哥走進酒吧,就笑著往坐在大廳一角的洛神走去。
洛神一見到小徐哥來,立即拉過他的袖子,低聲道:“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小徐哥輕鬆地笑著道:“怎麼了?想我也用不著這麼急急忙忙的吧?我們不每天都見面嘛。”
洛神一臉嚴肅地說:“出事了!”
小徐哥不以為然地笑著道:“怕甚麼,天砸下來有我頂著。”
洛神道:“砸的就是你!”
小徐哥一臉愕然,道:“你說的出事了是關於我的?”
洛神道:“當然是關於你,不然我還急甚麼呀!”
小徐哥茫然道:“我最近好像甚麼事也沒做過呀,到底是甚麼事?”
洛神道:“有人要找你麻煩了。”
小徐哥不以為然地笑道:“我身兼寧波基金總裁,又是洛大老闆的妹夫,誰敢找我麻煩?”
洛神嬌嗔道:“誰說要嫁給你了?”
小徐哥笑著道:“那好吧,不嫁就不嫁吧。”
“哼!”洛聞翹起嘴巴,一個嬌“哼”,別過了身體。
小徐哥笑著道:“好了,說說到底是甚麼事了吧?”
洛神翹著嘴巴道:“我現在不想說了。”
小徐哥無奈皺了皺眉。
女人無論何時何地,總喜歡找點機會撒個小嬌。在女人那個“嬌”還沒撒完之前,你不用指望她會跟你談正經事。
小徐哥自然深諳這個道理,所以小徐哥立即道:“好了,好了,我投降,我認輸,你就告訴我到底是甚麼事吧?”
洛神得意地又“哼”了一聲,轉回了身體,道:“剛剛我在我哥的辦公室,後來蔣先生來了,他和我哥談了一些話後,我聽他說要‘好好問一問小徐哥’。”
小徐哥道:“那個蔣老頭要問我甚麼?”
洛神道:“聽說是一份甚麼關於新城區的報告,今天早上在金融街被公開了。”
“甚麼!”小徐哥驚訝道,“又是夏遠這畜生要害我了。第一投資董事會這次看樣子會找我麻煩了。”
洛神道:“那怎麼辦,要不要請我哥出面?”
小徐哥道:“那個蔣老頭現在還在你哥辦公室裡?”
洛神道:“是啊,所以我哥讓我給你打電話,讓你過來問清楚一些情況。”
就在這時,洛聞辦公室的門開了,蔣先生從裡面走了出來,後面走出來的是洛聞,手裡夾著一支雪茄,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朝小徐哥那邊走了過來。
蔣先生和洛聞坐下後,蔣先生看著小徐哥,道:“小徐哥,有些日子不見了,過得還好吧?”
小徐哥笑著道:“這麼巧,在晨影公司也能遇到蔣先生。哦,對了,我公司還有點事,先走了,以後有空再聊。”
小徐哥站起來正準備走,蔣先生笑著道:“難道你還想讓我親自去趟寧波基金拜訪你嗎?”
小徐哥尷尬地笑了笑,又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