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餘笑道:“上一次陳笑雲來找我,開來了三輛車,陳笑雲一向低調,身邊帶著的人只要足夠保證他的安全就好。出門在外帶一個車隊的,只有洛大老闆才這麼做。今天陳笑雲來了七輛車,我看並不是甚麼好事。你還是呆在樓上吧,不要下來了。”說完,顧餘笑走下了樓梯。
陳笑雲走進了大廳,顧餘笑微笑著道:“陳總好久不見了,不知道有甚麼事可以幫得上忙的?”
陳笑雲道:“我今天來確實有一件事需要顧餘笑你的幫忙,一件小事,我相信你一定不會拒絕我的。”
顧餘笑笑著道:“許多事對於陳總來說都只是小事,不過對於別人來說大概就是大事了,陳總不妨直說,你的小事指的是甚麼事?”
陳笑雲笑了起來,坐在了沙發上,道:“我想找出夏遠,我相信顧餘笑一定能夠幫得到我的。”
顧餘笑道:“上一次見到陳總時,我就告訴過陳總,我不知道夏遠在哪裡。”
陳笑雲吸了口煙,笑著道:“原本我也不急著找夏遠,只是我接下來要做一些事,希望能更加專注地做這些事,要對夏遠的事做一個了結,不希望以後再為‘夏遠在哪’這個問題而耗費精力了,所以今天才來找你。”
顧餘笑笑著道:“不管陳總是想今天找出夏遠,還是明天找出夏遠,我還是不知道夏遠在哪裡。”
陳笑雲笑著道:“夏遠最有默契的朋友,怎會不知道夏遠在哪呢?不過你不告訴我也沒關係,我剛剛想出了一個能夠找到夏遠的方法。”
顧餘笑道:“甚麼方法?”
陳笑雲道:“我知道夏遠平時經常會捉弄朋友,不過他心裡卻是很在乎朋友的。如果夏遠的朋友失蹤了,夏遠一定會出現了,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顧餘笑點點頭道:“陳總很瞭解夏遠的性格。”
陳笑雲笑著道:“那就好辦了。”
顧餘笑道:“陳總想怎麼辦呢?”
陳笑雲道:“恐怕只能委屈顧餘笑你和我走一趟了。”
顧餘笑微笑道:“這件小事我並不感興趣。”
陳笑雲走到門口,向他帶來的人招了招手,然後轉向對顧餘笑,笑著道:“可是你雖然對這件小事不感興趣,但你還是會幫我這個小忙的,對嗎?”
顧餘笑看了看陳笑雲外面帶來的這麼多人,微笑了一下,站了起來,正準備跟陳笑雲走。突然樓梯口傳來一個聲音:“等一下。”
許明瑤摸著樓梯走了下來,道:“你們要把顧餘笑帶到哪?”
陳笑雲略顯驚訝地看著許明瑤,轉向對顧餘笑道:“這位是?”
顧餘笑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她與整件事無關。”
陳笑雲打量了許明瑤片刻,對顧餘笑道:“你未婚妻的眼睛……似乎看不見?”
顧餘笑笑著道:“事實上,她比許多世上自認為視力好的人都看得清楚得多。”
陳笑雲點了點頭,笑著道:“既然這樣,那就麻煩兩位都跟我走一趟吧。”
顧餘笑道:“她與整件事都無關,陳總還是不要為難女孩子好。”
陳笑雲道:“剛才她和這件事無關,不過她現在既然出來了,那就和整件事有關了。放心,我僅僅是請你們做客,只是想讓夏遠自己主動出來找我,不會為難你們的。”
許明瑤臉上露出乾淨的笑容,道:“不錯,我現在和這件事有關了,你們要帶走顧餘笑,那也一定要帶走我。”
聽了這句話,顯然陳笑雲也很驚訝,驚訝的是這樣的話竟然從一個看似如此柔弱的女孩子口中說出來,而且說得那麼從容,那麼無所謂。顧餘笑自然是經歷過風雨的人,面對陳笑雲帶來的這麼多人,自然可以做到從容。可是她這麼一個女孩子,並沒經歷過太多人生的女孩子,而且還是個盲人,面對威脅,憑甚麼能做到從容?即使換成一個涉世很深的成熟女人,見到陳笑雲帶來的二十幾個人,大概也早已嚇住了。可她看起來是那麼的柔弱,那麼的渺小的一個女孩子,她為甚麼會有這麼大勇氣呢?
陳笑雲笑著對顧餘笑道:“你很有福氣,有這樣的一個未婚妻,你都忍不住羨慕你了。”
顧餘笑嘆了口氣,苦笑著對許明瑤道:“我不是叫你呆在樓上嗎,你為甚麼要下來呢?”
許明瑤微笑道:“如果你是我,你會呆在樓上嗎?”
顧餘笑走了過去,牽起許明瑤的手,兩人相視一笑,跟著陳笑雲出去。
陳笑雲好奇又頗顯疑惑地看了他們倆一眼,陳笑雲想不通,他們兩人是怎麼做到相視一笑的。誰也想不通,他們兩人是怎麼做到相視一笑的。
因為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世界上有種默契叫做愛。
(50)
晨影大廈頂樓,晨影酒吧。傍晚,酒吧裡的服務生也大都下班了,酒吧裡顯得更加冷清,洛神一個人坐在酒吧大廳裡,幫著洛聞處理著每天的公司日常財務。
電梯“叮”一聲響了,從電梯裡走出小徐哥,滿臉笑容地朝洛神走來。
洛神第一眼看見他就笑了,但下一秒開始臉上就冷冰冰的,只是道:“你來幹甚麼?”
小徐哥笑著道:“當然是來看你咯,難道還是來看洛聞這隻老王八啊?”
洛神冷“哼”了一聲,道:“你敢罵我哥?你有本事直接當他的面這麼叫啊!”
小徐哥一臉坦白的笑容,道:“我當然沒本事了,所以只好在他背後叫他老王八。”
洛神道:“你不怕我告訴我哥嗎?”
小徐哥笑著道:“我知道你不捨得的。”
洛神又冷“哼”一聲,道:“鬼才理你,我問你,你來到底是幹甚麼的?”
小徐哥道:“我說了,我來看你嘛。”
洛神一臉不屑地轉過頭去,道:“我才不要你看。”
小徐哥一臉無所謂地坐了過去,道:“繼續啊。”
洛神道:“繼續甚麼?”
小徐哥點起一支菸,道:“繼續演啊,演得很逼真啊。”
洛神臉微微紅了一下,沒有說話了。
小徐哥笑著道:“你剛剛見我第一眼明明是在笑的,一下子就變成了冷麵孔了。我知道你心裡是很希望我來看你的,又怪我過了兩天才來看你,對不對?”
洛神臉紅紅地道:“你亂說,我才沒希望你來看我呢。”
小徐哥道:“不是我昨天忘記來看你了,是因為我昨天遇到了一件事,去找顧餘笑了。顧餘笑猜測這件事也許可以在你哥這兒找到答案,所以我又來找你哥了。”
洛神臉上頓時不悅,道:“好了,你還是說了真話,你是來找我哥的。”
小徐哥一愣,立即尷尬地笑著道:“其實是我表達得不夠清楚,我既來找你哥,也來找你,不過找你才是重點。”
洛神語氣冰冷地道:“你表達得已經夠清楚的了,我告訴你,我哥不在,你可以走了。”
小徐哥道:“洛聞不在?他去哪了?”
洛神道:“我為甚麼要告訴你?”
小徐哥討好地道:“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洛神道:“我根本沒生氣,我為甚麼要生氣?”
小徐哥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她。女人生氣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生氣的,這個道理就像男人不買某種名牌西裝是不會承認這件西裝太貴,只會說這件西裝太“一般般”了。
洛神不理他,小徐哥也只能無奈地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一個服務生推著餐車送到洛神面前,裡面是極其豐盛的美味晚餐,小徐哥對服務生道:“給我也來一份。”
洛神道:“你想吃是吧。”
小徐哥道:“恩,差不多是該吃晚飯了。”
洛神直接對服務生道:“不要理他。”說完,再沒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