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哥笑著順手抹了抹髮型,道:“聶小姐想去哪?”
聶露走到另一側,自己主動拉開了車門,坐了上來,對著小徐哥微微一笑,道:“隨便。”
小徐哥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當一個漂亮女人要搭你的車,你問她“想去哪”,而她的回答是“隨便”時,你會帶她去哪呢?也許並不是每個男人都有這樣的“福氣”遇上這樣的女人,但男人如果遇到這樣的“好事”,十個男人中至少有九個也知道該去哪兒了。——那一定是個有床的地方。
小徐哥開著車,聶露微笑地坐在他的一旁。小徐哥道:“聶小姐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我吧?”
聶露笑著道:“甚麼時候花花公子也變得這麼沒自信了?我來找你,不是為了你,還能為了誰呢?”
小徐哥笑著一手點起了一支菸,道:“你為了找夏遠?”
聶露道:“我可從來沒有見過夏遠,即使他從我面前經過,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夏遠。我來找你,當然是為了你了。花花公子知道一個單身女人的寂寞,單身女人也知道花花公子的好處。”
小徐哥笑著道:“那麼,我們現在應該去哪呢?”
聶露道:“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去哪呢?”
小徐哥道:“去我住的地方,好好聊一聊,行嗎?”
聶露嘴撒嬌地一翹,道:“不,我喜歡躺在自己的床上。”
小徐哥眼睛斜斜地看了一眼聶露,略一遲疑,道:“你該不會設計耍我吧?”
聶露笑著道:“看小徐哥疑心病多厲害。像小徐哥這麼聰明的人,誰能耍得到你呢?更何況,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永遠是做女人的吃虧。”
小徐哥笑著道:“可是我怕我去了你那裡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聶露笑著道:“那是因為你墜入了溫柔鄉,不捨得回去了。”
(33)
聶露住的是酒店,所以小徐哥才會跟著她去。因為小徐哥知道得很清楚,紅嶺集團有本事讓人失蹤,但絕沒本事讓人在酒店這樣的公眾場合失蹤。小徐哥還很清楚地知道另一點,別人都以為他知道夏遠在哪,可他自己確實不知道夏遠在哪,所以任何人想威逼利誘讓他說出夏遠在哪,都是徒勞。他甚至還想到了,即使聶露色誘他“就範”,他只會在“就範”成功後,拍拍屁股走人。他和許多男人不同的一點,他即使在床上,思維還是同樣清晰,而且他從來不會對誰負責。
小徐哥覺得他已經把各種情況都考慮妥當了。首先,酒店這樣的公眾場所,紅嶺集團沒法找一群人對他進行“威逼”;其次,他確實不知道夏遠在哪,紅嶺也沒辦法對他“利誘”;再者,如果聶露要對他進行“色誘”,他打算立即“就範”,不過“就範”過後,他可不會負任何責任。他覺得自己想得很周到,可事實上,他想多了……
聶露同小徐哥一同走進了房間,聶露隨手將外套一脫,露出嫩滑潔白的玉臂,轉向對小徐哥溫柔一笑,道:“你想不想喝點葡萄酒?”
小徐哥笑著道:“你真是太懂我了,對於紅酒和美女,我都是頂尖的行家。”
聶露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葡萄酒和兩隻玻璃杯,將酒倒滿,舉起來遞了一杯給小徐哥,道:“不知道紅酒和我,你更喜歡哪一樣呢?”
空氣,空氣突然變得有些悶熱了。
小徐哥接過酒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道:“酒是美酒,不過聶小姐更是迷人。”
聶露“呵呵”一聲嬌美的笑聲,她將酒喝了一口,隨手放到了一邊,身體像條蛇一樣滑到了床上,看著小徐哥。小徐哥立即心領神會,興奮地撲了上去。聶露笑著將小徐哥推開,道:“你快脫衣服吧。”
小徐哥道:“這麼快就脫衣服?”
聶露道:“當然了,你快脫吧。”
小徐哥道:“為甚麼我先脫?”
聶露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道:“因為你是花花公子,花花公子當然應該主動。”
小徐哥一邊笑著,一邊快速地將自己的衣服褲子都脫掉了,馬上撲上去,抱住聶露,道:“現在該你了。”
聶露笑著看著小徐哥,道:“可是我怕。”
“怕甚麼呢?”小徐哥滿眼柔情地看著她。
聶露瞬間羞紅了臉,道:“怕人看見。”
“傻瓜,哪有人啊?”小徐哥繼續滿眼柔情地看著聶露。
聶露害羞地道:“好多人。”
小徐哥像觸電般突然醒悟過來,頓時從床上跳了起來。下一秒鐘,衣櫃開了,廁所的門也開了,窗簾被拉開了,立式空調機也動了一下,甚至床底下也有動靜。這間僅僅五十來平米的臥室,突然間,多出了八個人!你說要不要命!
這八個人分別從衣櫃、廁所、窗簾後、空調機後、床底下走了出來。每個人手中都有照相機、攝像機,現在正從各個不同角度,拍攝小徐哥的“裸照”。誰又能想像得到,這麼一間房間裡,居然還有這麼多人。這是在開大會嗎?當然不是,他們是來給小徐哥拍照片的。那八個人走出來後,甚麼話也沒說過,只是一個勁地專心給小徐哥拍照。
小徐哥嚇得急忙穿上了衣服褲子,但顯然,該拍的都已經拍好了。聶露從頭到尾既沒有對他“威逼”,也沒有對他“利誘”,更沒他想像中的“色誘”。小徐哥儘管進房間前已經想到了很多,但他根本想不到,結局會是這樣一幅畫面。
聶露穿上了外套,笑著坐在沙發上,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小徐哥,道:“好了,我不想跟你廢話了,你直接告訴我夏遠在哪裡吧。否則——”
“否則怎樣?”小徐哥驚恐地瞪著聶露看。
“否則的話,”聶露輕鬆地笑著,“幾天後的某一天,有人會在半夜把你的照片貼滿整條金融街。當然,如果你覺得那樣無所謂的話,你現在可以走了。”
小徐哥徹底地愣在了那裡,說不出話來了。小徐哥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從這八個人手裡把照片搶回來。但如果這樣的照片貼滿金融街,他以後還怎樣做人?花花公子也是人,花花公子也要臉。這一招實在太毒了,而且徹底毒得超出他的想像了。
聶露看著小徐哥不說話,又道:“如果你告訴我夏遠在哪裡,我會把這裡的所有照相機、攝像機,全部送給你。反正你的那些猥瑣照片,本小姐我根本沒有興趣。”
小徐哥道:“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夏遠在哪裡!”
聶露站了起來,道:“那等你想到了夏遠在哪再來告訴我吧。不過你要知道我是個女人,女人一般都沒太多的耐心。”說完,聶露向那八個人一揮手,朝門口走去。
“等一等,”小徐哥急忙叫住了她,道,“我確實不知道夏遠在哪,不如你開個價,我把今天的照片買回來。”
聶露不屑地笑著道:“你向我買回來?一張一百萬,如果你買得起,那你就買吧。”
小徐哥滿臉怒紅地站在那,他完全沒了辦法。聶露和她帶來的人一起向外走去。聶露走出了門外,沒過幾秒鐘,突然,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聶小姐,你好。”
小徐哥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瞳孔放大,眼睛發光,他立即向門口奔去。因為他認得這個聲音,他對這聲音太熟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夏遠!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