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園道:“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現在我的知名度已經到達頂峰了,我每次接受採訪說的話,有無數的人會關注。我完全影響著紅嶺集團的未來發展和新城區資產的收購,現在即使陳總,也對我客氣得很!”
聶露冷笑一聲,道:“狗一旦養大了,他就會咬人了。老林你說該怎麼辦才好呢?”
林大同道:“把狗打成龍蝦,他就不會再咬人了。”
這時,包廂門開了,進來四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恭敬地站在林大同邊上。
林大同站了起來,對杜小園道:“陳笑雲在哪?”
杜小園一看到林大同旁邊的那四個男人,酒意瞬間基本都醒了,堆出滿臉的笑容,道:“你,你這是想幹甚麼?”
林大同道:“我只問你,陳笑雲在哪?”
杜小園尷尬地笑著道:“林總,有話好好說,剛才只不過是我喝得太醉了,說錯話了,大家都是紅嶺的人,不必這麼尷尬吧,呵呵。”
林大同還是那句話:“陳笑雲在哪?”
杜小園笑著道:“陳總有事正忙著,讓我來接待二位。兩位不要生氣,剛才我喝太多了。”
林大同似乎只聽到了他的上半句,道:“既然陳笑雲沒來,那就不用礙著老陳的面子了。你們四個給他上一堂課吧。”說完,他和聶露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們敢打——”杜小園話沒說完,已經有一個大拳頭飛過來了……
(19)
林大同和聶露再次走進包廂時,杜小園已經蜷曲在地上,成了一隻“龍蝦”了。
聶露看著躺在地上的杜小園,心疼地道:“老林,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小孩子不乖,打兩下屁股也就算了,怎麼能打成這樣啊!”
林大同示意那四個男人把杜小園扶到椅子上,又讓他們四個人出去,然後緩緩道:“剛才我在外面打了陳笑雲一個電話,告訴了他這裡的事。給老陳的面子,今天的課到此為止。不過我希望你知道,對別人客氣點總沒有壞處。”
聶露笑著道:“有一點你該記著,你對陳笑雲客不客氣都無所謂。你對陳笑雲不客氣,他大概還是會對你笑笑,背後再捅你一刀。可你對其他人不客氣,其他人也許就會直接揍你了。還有一點你該明白,你即使現在被媒體捧成了‘股神’,你也該低調點,你再這樣這個‘股神’遲早會被人揭穿,到時你就一文不值了。如果你某天一文不值了,你該想的到你有甚麼後果。”
杜小園躺在椅子上,一句大氣的話也說不出了。
林大同開啟門,叫門外的幾個人進來,把杜小園扶了出去。
杜小園離開後,聶露對林大同道:“奇怪,剛才你打陳笑雲電話時,聽到你的人在揍杜小園,老陳好像一點也不著急。”
林大同漫不經心地道:“他當然不會著急了,教訓一下杜小園本來就是老陳的主意。”
聶露愣了一下,驚訝地道:“是這老鬼一開始就要你揍杜小園的?”
林大同點點頭,道:“所以即使剛才你沒讓我教訓他,他今晚的這一頓,還是逃不了的。”
聶露道:“老陳花了這麼多時間和金錢,才捧紅了杜小園,他為甚麼安排你揍杜小園?”
林大同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何必花這麼多成本培養出這種人,也不知道老陳為甚麼安排杜小園也來上海,看得出也是為了新城區資產收購來的。不過像杜小園這種人,只是老陳手裡的一顆棋子,現在囂張成這樣了,教訓一下也是應該的。”
聶露道:“反正這老鬼做的一切事,都準是衝著新城區規劃的投資。”
林大同道:“老陳在上海都呆了幾個月了,想必新城區的資產收購已經沒多大問題了。”
聶露不屑地冷笑道:“如果真的沒甚麼問題,老陳早就回深圳了,而不是把我們都叫到了上海來。”
林大同道:“怎麼,本來的計劃不是好好的嗎?”
聶露道:“我只知道老陳他最近很忙,我來上海都快一個星期了,還沒見過他。只是聽他在電話裡說,新城區資產收購的整個計劃,已經完全變動了。”
林大同道:“怎麼回事?”
聶露道:“本來計劃是向各家公司手裡收購新城區的資產,但似乎進度很慢,遠低於我們的計劃,所以老陳想基本上從第一投資手裡收購新城區資產。自從第一投資總裁夏遠在半個月前失蹤後,接著老陳說整個計劃要徹底變更了。”
林大同道:“夏遠失蹤和我們計劃有甚麼關係?”
聶露道:“這個就要問老陳自己了,反正我們過幾天就能見到他,問清楚了。我現在只知道他非要找出夏遠不可,我前天剛從晨影公司回來,從洛聞手裡花高價買了封夏遠寫給我們的信,也不知道里面內容是甚麼,正等著見到老陳後拆開看呢。”
第九章 有趣的訊息
(20)
這世上的大多數女人都帶點鬼靈精怪,讓人琢磨不透的小可愛。
年紀稍成熟一點的女人最在乎的是她們的年紀,她們喜歡把自己打扮成小女孩,也喜歡別人把她們看成小女孩;而許多小女孩則剛剛相反,她們喜歡把自己打扮成成熟女人的模樣,還喜歡自稱“老孃”。
洛小老闆一看就是個女孩子的年紀,女孩子的面板,女孩子的韶華,可她卻總把自己濃妝豔抹,把自己打扮得很成熟。但她與很多打扮成熟的女孩不同,很多女孩子也喜歡把自己打扮得很成熟,不過許多人也因此顯得做作,讓人感覺不舒服,甚至噁心。但洛小老闆的打扮卻讓她多添了幾分神秘感,和說不出來的吸引力。
小徐哥一走進晨影酒吧,就向洛小老闆走來了。
洛小老闆正準備把一顆葡萄放進嘴巴,抬頭看見了小徐哥,就不冷不熱地說了句:“怎麼又是你?”
小徐哥笑著坐了下來,伸過手從洛小老闆手裡拿過了這顆葡萄,自己吃掉了。然後微笑地看著洛小老闆,道:“看來洛小老闆對我念念不忘啊,每天從你身邊來往了這麼多人,可你卻偏偏牢牢記住了我。”
洛小老闆冷“哼”了一聲,並不說話。
小徐哥看著她,微笑道:“你知不知道我為甚麼又來了?”
洛小老闆道:“我又不是你媽,我怎麼知道你為甚麼又來了。況且你來不來,都不關我的事。”
小徐哥看著她,沉默了半晌,突然面露柔情地道:“我來,是因為我想你。”
這句謊話實在太假了,假得都噁心了,但小徐哥並不會這麼認為。
女人都討厭說謊的男人,但女人也都喜歡男人對她們說說謊話,哄哄她們。十個女人裡,至少有九個半會說自己最討厭說謊的男人;但十個女人裡,也至少有九個半離不開男人甜蜜的謊言。就像男人經常會對某個女孩說“你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即使她明知道她絕不是世上最好的女孩,比她好的女孩牽起手來都能繞地球三圈半,但她不會拒絕這樣的謊言,她會欣然地接受。
當然,其實不光女人喜歡聽謊話,男人也同樣喜歡聽謊話。就像如果你說紫金陳長得像劉德華,即使他長得再怎麼不像劉德華,他也會欣然接受,併發自內心地認為你是他這二十幾年來最知心的朋友。
小徐哥說完這句“我來,是因為我想你”,就靜靜地坐著,微笑地看著洛小老闆,期待她應有的表情。小徐哥認為她應有的表情,自然是她微微一笑,然後紅著臉,低下頭,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