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鞭pào聲中,八抬大轎到了秦府門口,那邊卻是大門緊閉,孔尚瑾心頭一笑,下馬叩門,只聽見裡頭隔門要紅包兒,這還只是娶新郎的第一個關卡。
孔尚瑾大手一揮,自然有人送上厚厚的紅包,鬧了許久,大門才算是開了。
等進了二門,孔尚瑾算是明白,為甚麼孔青琮說對她好了,自家小姑子秦玉邦拿出來讓她應答的題目,都是從她的書房裡頭抄走的。
也不知道孔青琮做了甚麼,讓秦玉邦自信滿滿,八成真以為是甚麼千古難題呢。
孔尚瑾都不忍去看小姑子那表情,也不好當面給拆穿了,只好裝做勉力回答,這才過了這一關。
再後頭便是武關,卻是韋月亭守著,不過she穿門上的銅板這樣的事兒,對於孔尚瑾而言倒是更為簡單,更是迎來陣陣叫好。
等真的到了新房外頭,孔尚瑾才頭大起來,原來新房外頭一群少年郎擋著呢,秦家幾個少爺加韋月仙她都是見過的,還有幾個沒見過的,大概是今日上門來的客人,最大的不過十七八歲,最小的還是個走路搖搖晃晃的奶娃娃,往那兒一站,讓人說也不是讓也不是。
面對一群少年郎,孔尚瑾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好認栽,乖乖的又是作詩又是發願,最後每個人都送上了一份厚禮,這才總算是進了門。
其實娶親的時辰都是定好的,這些少年郎看似鬧得厲害,其實都有分寸著呢,總不可能一直攔著不讓進門的。
身穿喜服的秦玉雙已經蓋上了紅蓋頭,被媒婆攙扶著走了出來,看旁邊韋氏紅彤彤的眼睛,便知道已經哭過了一回。
秦玉邦年紀尚小,但秦家沒有其他的女丁,只好由她揹著秦玉雙出門,也幸虧這孩子力氣不小,身體也養的好了,不然還真的gān不動這事兒。
韋氏一直送到門口,孔尚瑾拱手到底,開口說道:“請爹放心,以後我定會好好照顧夫郎,必不會讓他受絲毫的委屈。”
韋氏眼睛一紅,眼淚再一次落下來,他連忙掩住,帶著哭聲說道:“瑾兒,我可是把兒子jiāo給你了,你們以後一定要好好過日子。”
孔尚瑾認真答應了,這才上馬往回走,按照規矩,來時和回去的路不能是同一條,他們得繞一個圈回去。於是另半個城的老百姓也見識了這位孔家玉娘子的風采。
後頭的孔青琮瞧著韋氏眼睛紅紅,對著孔尚瑾卻十分慈愛的模樣,不得不感慨,論哄老丈人的功夫,自己拍馬也是不及的。
到了永寧候府門口,孔尚瑾先向著轎門做了三個揖,送親太太這才開了轎門。她伸手攙扶著秦玉雙走了下來,入手的手心帶著cháo熱的感覺,這都已經入冬,想必秦玉雙也是緊張的很。孔尚瑾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秦玉雙透過紅蓋頭,只能看見隱隱約約的人影,即使是個膽大的男子,嫁給的又是自己的心上人,這會兒也難免有幾分忐忑。只是感受到手的那頭傳來的安慰,秦玉雙微微勾起嘴角,一直下上不安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接下來便是跨馬鞍走火盆,過了這些理禮節才開始真正的拜堂成親,坐在高堂位置上的永寧候和馮氏都是笑容滿面,看著孔尚瑾與秦玉雙跪下行禮,臉上的笑容一直滲透到了眼底,馮氏眼角微微泛淚,隨後連忙掩住,小女兒成了親,他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兒,如今只盼著她能早日開枝散葉。
拜了天地,便是送入dòng房,孔尚瑾還得留在外頭迎客,秦玉雙便被送進了房間,他得一直端坐著,等到孔尚瑾回來,繼續完一系列的儀式才能休息。
孔尚瑾自然是心疼自家夫郎,但這一日外頭不管老的小的,就是不肯放過她,一副不把她灌醉就不罷休的架勢。
這時候家裡頭兄弟姐妹多的好處就顯露出來了,大娘子二娘子三娘子,還有一群侄女外甥女,往那邊齊刷刷的一站,一個個身份貴重,能qiángbī著他們喝酒的人也沒有幾個,好吧,其實灌孔尚瑾最厲害的,也就是這些人了。
最後還是馮氏看著鬧得不成樣子,生怕女兒真的給灌醉了,頻頻讓身邊的人去幾個女兒孫女外孫女耳邊說話,這才讓孔尚瑾沒有躺下進屋。
那頭秦玉雙端坐著,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忽然聽見撲哧的一笑,他一聽便也笑了:“就知道你會過來。”
明珠郡主笑嘻嘻的說道:“我可不是自己願意來的,昨日裡,小姨特意過來,說讓我定要過來陪著你,生怕你心中害怕,要我說,就你的膽子,怎麼可能會怕了。”
聽了這話,秦玉雙心中一甜,卻笑著說道:“就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