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婚禮在即,孔尚瑾倒是想要去問問秦玉雙喜歡甚麼,夫妻兩個攜手整理未來居所甚麼的,想想也覺得挺有愛的。
孔尚瑾左思右想,總算是想到,比起一般男兒喜歡花草,秦玉雙似乎很喜歡竹子,她便琢磨著在院子裡頭種了一圈兒。
雖然馬上要成親,但衙門裡頭的事情不可能放下,若是現在丟開手,那不是前功盡棄了,別的事情倒是吩咐下去便是,只是那柳二孃那邊,定是要時時刻刻看著的。柳二孃別看是個莊稼漢的長相,但人家卻實實在在是個發明家,之前的水車已經普及下去,對於那些缺水難灌溉的地方,可著實是一件好事兒。
柳二孃是個結巴,即使當了官也沒能改變,有時候心裡頭有一個念頭,摸索出來的半成品人家也看不出甚麼用處來,這時候孔尚瑾兩輩子的經驗便顯出作用來,有超前的意識在,她總能劈開雲霧,看清楚那東西的具體作用來,有她刻意的引導,柳二孃又能少走不少的彎路。
工部調來那些工匠也不是蠢人,眼看著柳二孃原本不過是個莊稼人,連養家餬口都是問題,如今不但娶了個美嬌郎,還成了正經的官兒,自然一個個削尖了腦袋往上爬,孔尚瑾想要甚麼,她們便朝著甚麼努力,只求自己也能有這般一天。
孔尚瑾對於底下人一向大方的很,官職不是那麼好給的,但賞銀卻一樣不缺,他們每次搗鼓出甚麼有用處的東西,皇帝那邊自然有封賞,不但這份賞賜踏踏實實的到了工匠們的手中,孔尚瑾自己還會另出一份,光是這半年的功夫,那幾個做了實事的工匠,家裡頭都蓋了新房。
這一日孔尚瑾剛到衙門,就瞧見有一人在門口守著,卻正是放到柳二孃身邊的工匠之一,那人見她出現,連忙行了禮,帶著幾分興奮說道:“稟告大人,之前您說的那樣東西,柳大人已經研製出成品來,還請大人移步過去瞧瞧,是不是你想要的那樣東西。”
孔尚瑾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那東西都研究了幾個月,一直都沒進展,誰知道今日一大早便知道了這樣的好訊息:“當真,走,我們這就過去瞧瞧。”
說完這話,孔尚瑾原本打算騎馬出城,但看那工匠不會騎馬,索性便讓來順來喜去套了馬車來,帶著她一塊兒往城外走。
那工匠原本還不敢上車,孔尚瑾最後只得下了命令,這位才戰戰兢兢的坐了上去,看著錦繡的墊子,整個人都不敢坐上去。
孔尚瑾看著都覺得累,索性提起話茬來:“那紡織機可是試驗過了?”
工匠聽見她問話,倒是把注意力從錦緞墊子上轉移開來,連聲回道:“稟大人,已經試過了。那紡織機上加了踏板,用起來果然比光靠手快了一倍不止,柳大人看著似乎還不滿意,說要是能把踏板簡化一下,還能更快一些,說不定還能加一些花紋甚麼的。不過屬下看著,已經是頂好了。”
孔尚瑾聽著,心中也是感慨柳二孃是個人才,紡織機的事情,她只有一個大概的記憶,隨口說了一些,柳二孃按著她的話日夜研究,甚至連新娶回家,剛懷了孕的夫郎都不顧了,幾個月的功夫,居然真的讓她搗鼓了出來,若是真能節約紡織的成本人力,到時候又是大功一件。
聽著工匠的話,孔尚瑾也是心動不已,雖然現在紡織機的效果還不太好,但若是能繼續改進,總有能更好的一日,這樣一來,對紡織業而言,那就是進展了一大步。
馬車漸漸的靠近城門,遠遠看見孔家的標誌,守在門口的城衛便清開道路讓他們先行。
孔尚瑾這段時間經常城裡城外的往復,連帶著城門口的城衛都已經認識他,看見她的馬車便笑著說道:“孔大人今日又要出城呢,可是要當日回來。”
雖然城衛檢查的不太jīng心,孔尚瑾還是將簾子拉起,笑著說道:“要回來的,放心吧,誤不了你們關城門。”
城衛聽了這話,卻哈哈笑道:“孔大人要回來,咱們就是等一會兒也是可以的,說甚麼耽誤不耽誤。”
話雖如此,開城門關城門的時間都是固定的,除非是軍國大事,否則私下通融倒也罷了,明面上可不能如此,孔尚瑾自然不會讓人抓住這樣的把柄。
幾句話的功夫,孔尚瑾卻見進城門的那邊排著長隊,其中卻是有一個車隊浩浩dàngdàng排出老遠。“那是哪家的貴人進京了嗎?”
那城衛順著她的話望過去,卻說道:“不是哪家的貴人,卻是外地的商人,聽說是姓韋的。”
商人,姓韋。孔尚瑾心中一動,吩咐來順過去打聽打聽,卻見來順回來的時候,身邊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衣著倒是華麗,但身上並無逾炬的東西,看著便知道,家中只富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