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爭爆發的時候還是初chūn,他們初夏的時候才趕往邊疆,如今已經入冬,戰事卻還膠著著,雖然在古時候,打仗一打就是許多年的時候多了去了,但邊疆冬天寒冷無比,對明軍來說並不是好事兒,比起一直生活在這種氣候之下的匈奴人,許多南方出生的明軍顯然不能適應這樣的嚴冬。
而這一日,一個雪上加霜的訊息讓趙旭bào怒不已,看著手中發了黴的軍糧,裝了蘆葦花的棉襖,趙旭冷眼瞪著負責後勤的將領,冷笑著問道:“曹將軍,這樣的大事兒,怎麼會現在才發現,你別告訴我,之前這些東西送到的時候,並沒有仔細檢查。”
戰爭,永遠對國庫造成極大的傷害,但太女之死,讓景帝發了誓要給匈奴人好看,這些年明朝還算風調雨順,所以不至於連這點軍糧都無法供給,而現在,趙旭卻被告知,送過來的軍糧都是發了黴的,壓根無法入口,而那些棉襖裡頭都是蘆葦花,哪裡能夠保暖。
那曹將軍嚇得滿頭冷汗,噗通一聲跪倒下來,磕頭說道:“殿下,殿下,微臣之前確實是檢查過的,那時候抽查的軍糧和棉襖都沒有問題,誰知道,誰知道今日一檢視,只有被抽查的那幾車是好的,其他的都……”
沒等她說完,趙旭終於忍耐不住,一腳將她踹開,恨恨說道:“有抽查這大半的東西都有問題,你以為我不知你們私底下的勾當!來人,把她拖出去軍法處置。”
趙旭這些日威嚴甚重,話音落下,便有人將那曹將軍拖了出去,只是人能處罰,東西卻變不了,如今幾十萬大軍的軍糧都成了問題。
孔尚瑾進來的時候,便瞧見趙旭眉頭緊鎖的模樣,她早就得知發生了甚麼事情,這會兒心情也沉重的很,不過還是開口說道:“師姐,事已至此,生氣也無濟於事,若是你氣出一個好歹來豈不是得不償失。”
趙旭揉了揉額頭,她哪裡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忽然爆出糧草和棉襖的問題,讓她心神不安罷了,邊疆苦寒之地,一直以來,駐紮在這裡的軍隊都需要靠著朝廷軍糧補給,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再從朝廷調遣糧草,也接濟不上。
事態嚴重,孔尚瑾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只能安慰道:“師姐暫且放心,後續的糧草雖然用不上,但之前到底是儲存了一些,十天半月還不至於能有問題。”
趙旭卻搖頭說道:“你也說了,軍中糧草最多隻能堅持十天半月,到時候一旦缺糧,我明朝大軍便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了。”
孔尚瑾皺了皺眉頭,忽然笑著說道:“這倒也不一定,軍糧告急確實是個大問題,但若是處理的好,反倒是能讓士兵們奮起一搏,說不準還能絕地重生。”
趙旭將眼神投向自己的師妹,皺眉問道:“你的意思是,將訊息散佈出去,讓將士們拼死一搏。”
孔尚瑾卻搖頭說道:“自然不是,若是現在就把訊息傳出去,恐怕只會導致軍心不穩,到時候真的成了匈奴人的甕中鱉。”
見趙旭眼神疑惑,孔尚瑾才說道:“師姐不如兵分兩路,一路派人去鄰省接糧,必要時候,採取武力手段。”
這法子趙旭也想過,不過這一來回,就又是一個月的功夫,即使能夠順順利利的借來糧草,也不知道大軍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她便問道:“另一個辦法呢?”
孔尚瑾忽然笑道:“我們沒有糧,那匈奴人卻是有的。”
確實,匈奴人一路劫掠,手中肯定存有糧草,但他們的糧草哪裡是那麼好拿的,趙旭一聽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實在不想用這樣冒險的法子。
孔尚瑾卻壓低聲音說道:“師姐,今日我過來,卻是下屬的將領私下有傳言,威武大將軍和太女的死,怕是有內鬼作祟。”
趙旭頭皮一緊,下意識的看向自家師妹,將近半年的時間,孔尚瑾身上多了幾分殺伐果斷,比起當初貴族少女的模樣更顯挺拔,這會兒臉上卻帶著幾分冷笑。
趙旭對此也早有懷疑,畢竟這兩位大人物前後出事,若只是匈奴人的細作,那匈奴人也實在是太厲害了一些。
孔尚瑾也不賣關子,繼續說道:“那不過是她們私下的揣測,並沒有真憑實據,所以不敢直接報給師姐知道,今日糧草的問題爆發,那幾位將軍才透露了一些。”
原來威武大將軍之所以出事,卻是手底下一位親信的背叛,要知道那人身家清白,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之後雖然有傳言,那位是因為全家老小都被匈奴人握在手中,不得已而為之,威武大將軍出事之後,這位也很快自盡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