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預警的音樂聲響起,嚇了孔秋一跳,下一刻,他卻驚愣在當場,懷疑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緊閉的大門從內緩緩開啟,孔秋屏住了呼吸,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大門完全開啟了,門內的兩側站滿了身著正裝的男人和女人。那樂感極qiáng的韻律一拍拍砸在孔秋的心臟上,震得他眼前發暈,不知道該怎麼呼吸。
“小秋秋~~”有人在裡面高興地朝他招手,然後對方的手被人拉下並緊緊地攥住了。孔秋的魂魄被音樂抽走了,聲音在他的耳膜裡被無限的放大,本來很是蒼白的臉旁硬生生被他憋氣給憋紅了。
“秋秋!秋秋!”又有人朝他揮手,似乎很激動,似乎還哭了。孔秋眨眨眼睛,他覺得自己不僅出現了幻聽還出現了幻覺。
“仲尼!這邊!”
孔秋呆呆地看過去,看到一張神似牧野的臉。好奇怪,牧牧不是應該跟布林託在一起嗎?啊,他身邊的那個人很眼熟,有點像布林託。
孔秋的意識完全混亂了,雙眼朦朧中,他的正前方,目測有五十米遠的地方有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男人面朝他緩步走了過來。男人也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銀白色透著金色光芒的長髮隨著他的走動來回輕晃。最奇特的是男人的眉心有一抹藍色的印記,好似一簇藍色的火焰,與之相對應的是男人的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藍幽幽的,懾人心魄。
孔秋的鼻子被什麼堵住了,呼吸不暢,他張開嘴,可仍是覺得空氣稀薄。眼睛完全模糊了,他趕忙抬手擦擦,可是反而越擦越模糊。音樂宣告明那麼響,他卻能聽到男人的腳步聲。咚咚咚,咚咚咚,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抬起頭,也不管能不能看清楚,能不能呼吸了,孔秋的嘴角止不住地下撇,可他張口剛想喊男人的名字,出口的卻是哭泣。趕忙緊緊咬住嘴,卻無法阻止已經突破防線的丟人聲音。眼淚鼻涕就那麼淌了下來,孔秋抬手,袖子是白的不能擦,可是口袋裡一張紙巾都沒有更別說手帕了,怎麼辦,不要啊,好丟人。
“秋秋。”
聲音突然近在咫尺,一副手帕擦去了他的眼淚和鼻水。孔秋下意識地抬手就是一拳:“怎麼……嗚……可以……嗚……這樣……”下一秒,他撲進對方的懷裡大哭:“布……”怎麼可以這樣……怎麼都不跟他打一聲招呼就這麼做……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他現在很難看啊……
婚禮進行曲轉向第三遍,孔秋卻是在男人的懷裡嚎啕大哭,哭得不能自已。男人親了親孔秋的發頂,在他耳邊冰冷地說:“我回來了。對不起。”對不起讓這人等了這麼久。
“布……”不要哭,不要哭啊,他要看清楚抱著他的人是誰,不要哭了!“布……魯……嗚嗚……”
背對著眾人抱了孔秋一會兒,男人——三個小時前剛剛從丹亞回來的布魯轉身朝大廳緩步走去。他的懷裡,孔秋已經沒有其他的反應了,只知道緊緊地抱住他,生怕他轉眼就不見了。兩旁前來觀禮的人有人好奇地盯著孔秋,有人無聊地直皺眉(大家應該清楚是誰),有人和孔秋一樣滿含熱淚、替他高興,有人則帶著觀禮應有的祝福。
“嗚嗚……好感動,好感動哦……”
“不許為別人哭!”
“我不是哭,我只是感動,主人~我好感動哦~”
“不許哭!”
“我不哭不哭,主人抱抱~”
“太好了,布魯也回來了,仲尼也不再是孤單一人了,太好了!”
“……”
“布林,你在生氣?”
“……”
“布林?”
“結束後就走!”
“哎?”
“嗚嗚嗚……秋秋好幸福哦……提古終於回來了……嗚嗚嗚……”
“加加。”
“我好高興哦,我們三個人都等回主人了,好高興啊。”
“加加!”
“嗯?怎麼了?”
“……”
“小冬?怎麼了?你不高興嗎?”
“不高興!”
“啊?為什麼?”
四周的聲音都無法傳到孔秋的耳朵裡,他只知道他的布魯回來了,以這樣嚇死他的方式回來了。至於布魯當著眾人的面說了什麼,別人對他說了什麼,儀式怎麼開始的怎麼結束的什麼什麼,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