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心傷,甘伊給自己打氣。不管伊冬能活多久,他會讓伊冬像王子、像國王那樣幸福最貴地過完一生。至於拋棄伊冬的那兩個人,他不會再讓他們出現在伊冬的面前,他們和伊冬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伊冬是他的兒子,是他甘伊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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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下午的學習,伊冬留在書房裡做作業,牧野去廚房準備晚飯。如果說之前是猜測,那麼牧野現在則可以肯定伊冬在兩個月內跟上三年級的進度絕對沒有問題,伊冬很聰明,最可貴的是他很認真、很努力,這樣的孩子學習絕對不成問題。
做完了作業,伊冬就去廚房幫忙,牧野沒有拒絕,讓他在一旁剝豆子。剝了一半,忍了好多天的伊冬忍不住開口:“牧叔,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什麼?”牧野扭頭。
伊冬抿抿嘴,問:“牧叔,貓靈族的主人和僕人是怎麼一回事?”
牧野微愣,心中有點懊惱,這幾天為了孔秋的事他們都沒顧得上隱瞞伊冬。要不要編個謊言騙過去呢?畢竟甘伊並不希望伊冬知道這件事。
伊冬看出了牧野的猶豫,有點焦急地說:“牧叔,你告訴我吧,我想知道。”
牧野想了想說:“這件事你去問你爸爸吧。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你爸爸每次想到這件事都很難過,也許由他直接告訴你會比較好。”
伊冬站起來,說:“我知道爸爸會難過,所以我不想問爸爸。牧叔,請你告訴我吧。”看著伊冬的眼睛,牧野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好半晌後,他擦擦手,走到伊冬面前拉過一張椅子,說:“好吧,我告訴你。”
伊冬立刻坐好,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緊張。牧野說得很慢,儘量以伊冬能聽懂的語言給他講解。當他說完後,伊冬的臉上是明顯的失望,可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在牧野開口前說:“牧叔,謝謝你。”
牧野握住伊冬的手安慰道:“小冬,你爸爸很希望你能和他一直在一起,但是這件事他沒有辦法去改變,你不要怪他。當那天到來的時候,最痛苦的就是他。”
“我不怪爸爸。”伊冬的臉上是堅定,“牧叔,我會告訴爸爸,不管我能活多久,我都會和他在一起,我不會離開他。”
牧野摸了摸伊冬的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現在讓伊冬知道這些還太早,但伊冬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早一點讓他知道,早一點讓他做好準備,到時候他也許不會太痛苦。
“牧叔,我剝豆子。”
“……好。”
為什麼小冬不是甘伊的僕人呢?牧野忍不住又一次在心裡感嘆。
晚上快9點,凍得冷呵呵的孔秋才被甘伊帶了回來。坐在飯桌旁喝著熱乎乎的湯,孔秋臉上的幸福很難讓人看出他前幾天哭得很悽慘。不過看到他這樣,牧野和甘伊也徹底放心了。相信再過不了多久,孔秋會完全走出布魯去丹亞的痛苦。
吃完飯,孔秋主動要求去洗碗。全部收拾完,窩進沙發裡的孔秋說:“牧牧,我們的電影快殺青了。再過幾天就是元旦,老總準備舉辦一個慶功宴,他讓我問問你去不去。他說他打電話給你的話你肯定不好拒絕,但是你的身體不好,他不想勉qiáng你。”
“你去嗎?”牧野問。
孔秋無奈地聳聳肩:“我是副導演,肯定得到場,老總說這也是梅克多影業那邊的意思,屆時還要邀請記者算是影片的提前宣傳,我必須在。”
“梅克多影業?”甘伊皺眉,“那個貝爾多會來嗎?”
“會吧。”孔秋不怎麼在意地說。
牧野問:“讓·貝爾多?他怎麼了?”他和那個人有過一面之緣,談不上好感。
甘伊道:“他上回來片場,總是邀請小秋秋跟他單獨用餐,我派人查過他,他的私生活gān淨的有點假,我不喜歡他。”
牧野瞭解地點點頭,說:“那我不去了,我在家陪小冬,甘伊你陪仲尼去。”
“好。”
孔秋看向伊冬:“要不你們一起去?帶上小冬。反正以後小冬也要出席這種宴會,早一點體驗也好。”
伊冬馬上很懂事地說:“我不去,我在家。”
甘伊也馬上說:“那天不是會有很多記者嗎?還是不要讓小冬去了,我不想他們拍到小冬。”想想也是,萬一小冬上了電視給他的父母知道了也許會引來麻煩。孔秋道:“好吧,那甘伊哥和我一起去。”
“正好我要給小冬補英語。哦,對了。”牧野笑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在家要說英語,給小冬創造學習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