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例行的越洋電話中,孔秋道:“布魯,牧野身體不舒服,先回國了,你要不要去他那裡?他臨走之前和我提過。”
“喵嗷嗷!”
“布魯,有些事電話裡不好說,但我不希望你誤會牧野。他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僅此而已。”
“喵嗷!”不相信!
“布魯……你這樣,我很為難。”
“……喵嗷……”
“壞小子。等回去後我再詳細地跟你說。這次來發生了很多事。”
“喵。”
“你考慮考慮。”
“喵嗷!”
“……好吧,那你繼續在那裡吧。還有四天我這邊的活動才能結束,牧野走了,我要幫忙處理一些事才能回國,所以還要再晚個幾天。”
“喵嗷嗷嗷嗚嗚嗚嗷嗷嗷嗷!!!”
“布魯……”
“嗷嗷嗷嗷嗷嗷!!”
“布魯,你是貓,不要學láng叫。”
“嗷嗷嗷嗷!!!”
氣不起來,越聽越想笑,在對方執意不肯地láng嚎中,孔秋不得不讓步:“我答應你,明年上半年不接國外的case,可以嗎?”
“嗷嗷……”
“布魯,我要工作,你還記得我說要掙足夠我們兩個人環遊世界的錢嗎?”
“喵嗷……”
“布魯,你也不希望我是一個對工作不負責,一事無成的人吧。我不在乎名利,但我很享受工作的樂趣和成就,布魯,我希望你能支援我。如果連你都不支援的話,我會很難過。”
“……喵喵……”
“布魯,我很想你,很想。”
“喵……”
聲音說著說著就變了,孔秋的聲音是他從未有過的溫柔,布魯的聲音裡也帶著濃濃的思念與懇求。
“布魯,我比你想象地更想趕快回去。”
“喵喵……”
“布魯……”孔秋的心跳加速,“你,想我嗎?”
“喵喵喵!!”
嘴角忍不住上揚,孔秋整個人縮在馬桶蓋上,好像他的世界只有手裡的那支電話了。
“有沒有看到我的採訪?”
“喵喵喵!”
“我上鏡還好吧?”
“喵喵喵喵!!”
某隻貓不停地舔嘴,很想鑽進電話線,鑽到電話的那頭。
眼睛都彎了,孔秋一手按著胸口,剛才問布魯有沒有想自己後他的心臟跳得太快,現在都沒有緩下來。
“喵喵。”秋秋。
“布魯?”
“喵喵。”秋秋。
呼吸有一點點紊亂,孔秋不出聲了,聽著手機那邊一隻貓低低地叫他。雖然他聽不出來布魯那一聲聲喵叫得具體是什麼,但他能感覺得到,感覺得到布魯是在叫他。
五分鍾過去了,孔秋握緊手裡的電話:“布魯,我得掛了。”
“喵!”
“布魯……”
“喵嗚……”
“等我。”
“喵……”
艱難地按下結束通話鍵,孔秋把臉埋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瘋了,為什麼,為什麼會對布魯心跳加速?為什麼……會如此的思念著布魯?
“孔秋,布魯是貓,他,只是一隻貓,你不能再錯覺下去了……”提醒自己,可心臟的位置卻抽痛了起來,孔秋抱緊雙臂,他該怎麼辦?
電話裡那人好聽的聲音變成了讓他厭惡的嘟嘟聲,布魯從沙發上跳下鑽進沙發底,他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包括貓。藍色的貓眼無神地瞪著沙發底座,後肢前後收縮,抓緊一切時間鍛鍊。
※
牧野走後,孔秋的工作量成倍增加,對不擅長談專案的他來說這兩天簡直是度日如年。好在牧野沒有真的把一切都丟給他,回到國內後,牧野遠端遙控,告訴他該怎麼做,然後再遠端和那些人商談,總算是磕磕絆絆地把要談的專案拿下來了。藝術節已經結束了,孔秋沒有參加最後一天的狂歡。狂歡,聽名字就知道會發狂,他可不要喝得醉醺醺地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更不想回國見到某隻貓後心虛。孔秋不想承認自己是有點怕布魯的,明明布魯只是一隻貓,但他就是沒來由地會有點怕。
藝術節結束已經一週了,孔秋終於可以回國了,其實還有些後續的工作,他狠心地全部jiāo給了小張,美其名曰是鍛鍊她成為女qiáng人,當然,好處是小張得到一個香奈兒的包包。當小張從孔秋手上拿到這份賄賂後,馬上拍胸脯保證堅決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