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的掙扎在對方說出二時就停下了,他急喘著,眼睛裡是從未有過的恐懼。他只覺得牙關都在打顫。
“你,到底,是誰?”
“你的主人。”
忍住扇對方一耳光的慾望,牧野讓自己冷靜。
“為什麼,是我?我不認為我哪裡得罪過你。”
對方抬手,慢悠悠地解襯衫的扣子,還是那副冷漠的樣子:“得罪過我的人不會活過下一秒。”下chuáng,他朝衛生間走去,開門時,他背對著牧野說:“不要試圖耍花樣,我從不開玩笑。”然後推門,進去。
牧野渾身冰涼,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招惹到了那個男人,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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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秋很擔心牧野,牧野這次的過敏似乎有些嚴重,已經四天了,牧野還是沒有好轉,臉色依然的蒼白。牧野病了,談合作的事情也落在了孔秋的身上,孔秋更忙了。想了想,他給公司去了個電話,提議讓牧野先回去養病,老總同意了。可是當他把這件事告訴對方時,牧野卻拒絕了。
“我沒事,我和你一起回去,還有幾天就結束了。”
“可是你的氣色很差。”
孔秋的臉上滿是擔憂,牧野微微笑笑:“不用擔心,過幾天就好了。這幾天累壞你了吧,你的黑眼圈很嚴重。”
孔秋不介意地聳聳肩:“習慣了,和以前的一些case相比,這次的工作輕鬆多了,起碼每天好吃好喝的。牧野,真的沒事嗎?我覺得你還是回去吧。”
“真的沒事。”
牧野看看錶,已經12點了,他催促道:“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要談一個合作的專案?”
“好,我回去了。”
孔秋起身,剛轉身,他的手就被人拉住了。
“牧野?”
迅速放開,牧野臉上閃過不怎麼自然地笑:“仲尼,晚安。”
孔秋微微皺了眉,然後笑笑:“晚安。”
離開牧野的房間,孔秋滿腹擔憂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澡,他躺在chuáng上心裡全是牧野蒼白的臉。難道真是過敏了?過敏不是都會身上起什麼疙瘩或者發紅嗎?可是牧野並沒有。不過轉念一想,牧野穿著高領的毛衣,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也許真是過敏了。
拿過手機,糾結了半天,孔秋又放下。他今天已經給布魯打過電話了,而且布魯現在在別人家,有些話不好說。
“呼……”吐出一口氣,孔秋關燈。明天忙完了再去勸勸牧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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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睛,聽到腳步聲走近,牧野翻身背對對方。自那天被男人威脅之後,牧野選擇了沈默的反抗。男人似乎也不介意,卻是每個晚上都會出現。
洗完澡後,男人穿著睡衣上chuáng,拿過回來時放在chuáng頭櫃上的公文包取出幾分檔案,對背對著他的人冷冷地問:“孔秋讓你提前回國,為什麼要拒絕?”
“……”不想去問男人為什麼會知道,牧野不出聲。
男人看了眼牧野,視線又回到自己的檔案上,開口:“我給你定了明晚回國的機票,8點20。”
牧野翻身,臉上是憤怒:“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饒是好脾氣的他也要被男人bī出血性了。
男人還是那副冷冰冰、萬事皆掌控在手裡的樣子,看向牧野,聲音低了幾度:“我是你的主人,記住。”
牧野嘴角的笑譏嘲,最終,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轉過身繼續背對男人。男人也沒有再說什麼,專心看他的檔案。壓下滿腔的怒火,牧野聲音發啞地說:“這樣很有趣嗎?我已經35了,早已過了會激發別人征服慾望的年紀。我不喜歡和別人起爭執,也不願意那麼做,我認為那樣很醜。我沒有見過你,更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不敢說自己沒有仇人,但如果你是替別人報復我的話,也應該讓我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男人沈默了一會兒,把檔案收回公文包,冷冷地說:“別人的恩怨與我無關,我說了,我找你不是因為你‘得罪’過我。”男人單手把牧野翻過來,藍色的眼睛裡是從來不曾消除過的冷厲。
“我不需要征服誰,更不會為了一時的興致去上一個男人。你在我的眼裡不算好看。”
“那為什麼?”牧野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男人繼續冷冰冰地說:“我需要一個為我解決慾望的僕人,那個人,是你。”
牧野的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半晌後,他推開男人:“我該,感到榮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