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孟崢嶸跟她說了這碼事,就代表著以後她在這一塊是有絕對的權利的,只看她能不能頂住家裡這些親戚的壓力。
這廝真是jī賊。
許願故作天真地道:“那我就跟小舅舅一塊兒做唄,一開始做這種專案還是要有前輩帶著,小舅舅也是我的長輩,肯定不會吝嗇的。”
孟崢嶸望著許願好一會兒,過了片刻才笑道:“你要是這麼想也不錯。”
他對公司裡的蛀蟲已經忍無可忍了,爸爸在把公司jiāo給他的時候,就非常無恥地說過,他都快退休了,所以不想做惡人,這意思就是說惡人要讓他來做。
這幾年來,他忙著其他的事情,騰不出時間來整頓公司,在還沒有跟許願結婚前,他就打算好了,如果許願有那個想法意願的話,他就讓她來公司上班,幾乎每一步他都已經想好了,萬萬沒想到婚後許願的確是來公司上班了,不過只上了一天就走了,看來是指望不上她了的,還好孟崢嶸一開始就沒作太大的指望。
不過,等他從國外出差回來,許願就像是突然長大了一樣,她願意去公司上班,而且還營造出了他想看到的局面,現在還願意去做公益慈善,不得不說,她越來越像一個賢內助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夫妻聯手將孟氏整頓一下,不然蛀蟲在,雖然不至於影響大局,但時間長了還是讓人心煩。
只是希望許願能夠一直保持現在的眼力價還有聰明。
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當甩手掌櫃,如果舅舅他們敢為難她的話,他也不會gān坐著甚麼都不管。
這件事就算是談妥了,許願在心裡感嘆一聲,這可真是上了賊船了。
看在孟崢嶸這條船還比較穩當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的上吧。
就這樣的,兩個人非常默契的達成了共識。
許願看是孟崢嶸端來的飯菜,再加上心情還不錯,就決定自己將碗筷拿到廚房去洗,反正也就四個碗,一下就洗完了。
在許願來到廚房的時候,廚房的燈還是亮著的,裡面有個女孩背對著她坐著,不知道在gān甚麼,出於禮貌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小玲還處於羞憤中,聽到有人在敲門,便下意識地轉過頭來,在看到來人是許願時,真是恨不得找個地dòng鑽進去了。
她知道成功的機率很小,但畢竟是個機會,不管再小,她也要抓住,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珍貴了。
像她這樣沒背景沒戶口的人,哪怕畢業之後留在大城市,也不過是當一個最普通的人,不,不對,普通人也不會像她這麼辛苦,她沒錢,這就代表一個月下來根本存不到錢,還得緊緊巴巴的過日子,只怪她沒有投一個好胎,以後工作了還要貼補家裡,還要還助學貸款,這些事情壓在她身上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也許她這輩子只有這麼一次直接接觸有錢人的機會。
可惜就這麼失敗了,小玲難受得都沒辦法睡覺。
她只是想在大城市生活下去而已,為甚麼會這麼難呢。
被孟崢嶸拒絕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可是這會兒看到許願,她真的是抬不起頭來。
許願看到這女孩,就猜測他們吃的燒jī應該是她做的,像這家人這麼熱情好客,如果是女主人做的,一定會等著他們的。
“這個香菇燒jī是你做的嗎?”許願笑眯眯地問道。
小玲感覺自己都快結巴了,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那個孟先生有沒有將剛才的事情告訴他太太……
如果告訴了,那麼這個孟太太是不是來找她麻煩的?
許願環顧了廚房一圈,“你的手藝真好,我跟我先生都讚不絕口呢,對了,洗潔jīng還有洗碗布放在哪裡?”
小玲愣了愣,趕忙起身,接過了許願手中的碗筷,“您還是放著我來洗吧。”
她看了許願的雙手一眼,這手這麼白嫩,手腕上戴著一條手鍊,戒指上的鑽石也讓人看了移不開眼睛……
有一次她跟室友們出去逛街,經過珠寶店的時候,她進去瞅了一眼,導購員都沒搭理她們,當時那小小的鑽戒都三萬多,這孟太太手上戴著的不知道有多貴。
再看看她這雙粗糙的手,真是自慚形穢。
許願也不再堅持,笑道:“那就麻煩你了,這兩天一直麻煩你們家,怪不好意思的。”
小玲將碗筷放在池子裡,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子,一種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將她bī得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