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地將自家召喚師納入懷中,這回輪到軒轅凜帶著得意洋洋的神態藐視那兇shòu了,不過那野shòu顯然沒有jīng力再注意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被推開了被推開了”這樣的死迴圈中,整隻shòu都蔫了下來,硬生生用那兇殘的外表做出了棄犬般可憐的神態,怎麼看怎麼詭異,就連自認為抗雷指數極高的軒轅凜都被雷住了,無語了半晌才拍了拍仍舊驚魂未定的哲世鏗,示意他往那兇shòu看看。這一看之下,哲世鏗也被雷了。
兩人一shòu如此默然無語了良久,溯玥才姍姍來遲,驚喜地表示仙shòu終於渡過了成長期,長成了成年體態。
用了許久才接受眼前這四足著地都還比他高上一個頭的傢伙竟然是曾經在自己身上到處亂爬的血牙,哲世鏗第一個感想就是——這回叫它“血牙”這霸氣拉風的名字可一點都不為過了。
血牙的成長,作為主人的哲世鏗顯然是最為高興,也最為得益的,不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慰安慰這隻“好不容易出關卻被主人狠狠拋棄”了的仙shòu那脆弱的玻璃心。幸好血牙這貨雖然看起來威風了,但是實際智商似乎沒有太大的進步,被哲世鏗示了示好就立即屁顛屁顛地圍在他身邊甩尾巴,那副二貨的模樣終於讓哲世鏗隱隱將現在的它與那令人懷念的小時候聯絡了起來。
——只可惜,同樣的動作小時候的血牙做起來只是賣萌而已,換成現在的體型,那就是極富有殺傷力了……無論是在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給哲世鏗帶了來森森的傷害。
長成成年體的仙shòu,有所成長的可不僅僅是那龐大的身軀,而是更加純熟威力更qiáng的木系仙術使用,同時還有更大的胃口。哲世鏗內牛滿面地將這段日子積攢的靈力一股腦地都餵了過去,卻仍舊無法滿足冬眠了許久的血牙的胃口,最後還是軒轅凜發威,將一直纏著哲世鏗求餵食的血牙趕開,才把被自家仙shòu壓得還剩下一口氣的哲世鏗救了出來。
“不能這麼下去了,老子一定要好好訓訓它!哎吆喂,老子的腰都要被壓折了……”哲世鏗痛苦錘地,咬牙切齒地賭咒發誓。
“嗯……”側坐在自家師兄身邊,一手摟著他,一手自發自動地為他按摩著腰部,軒轅凜一邊走神腦補著某些不太能跟師兄分享的東西,一邊漫不經心地應著。
“咦,你按摩地很有水準嘛,看起來業務相當熟練?”被軒轅凜捏了幾下,就立即覺得通體舒暢,哲世鏗不免有些驚奇。
“師兄喜歡就好。”軒轅凜點了點頭,笑得異常純良,“那位前輩的dòng府內恰巧收錄過一本講解這類東西的雜學,說是如此的手法用以緩解身體的疲勞痠痛,我覺得今後肯定能經常用得到,所以特意學習了一下。”
哲世鏗默默注視了軒轅凜片刻,心有靈犀一般完成了他未盡之意的腦補,當即面紅耳赤地移開視線,原本因為軒轅凜的按摩而放鬆下來的身體也瞬時間完成了向僵硬的轉變。
——這樣的日子,甚麼時候才到頭啊喂……qaq
第五十七章
血牙復出後,哲世鏗終於勉qiáng擺脫了身嬌體軟易推倒的地位,遇到一般的修道者或修魔者好歹也能夠藏在仙shòu身後耀武揚威了。在軒轅凜測試了一下血牙的能力,確定它此時此刻有了助紂為nüè橫行霸道的本錢,就算遇到boss也能堅持到他趕來援助後,終於略微放鬆了對自家師兄的緊密盯防,同意他偶爾能離開法陣,出去遊dàng一下。
不過,令人欣慰的是,哲世鏗此刻的興趣基本上已經完全撲在了馭shòu者的修行上,憋著一口氣想要跟軒轅凜一爭高下,在他之前突破築基期,達到金丹期。兩人在進境上可謂是你爭我奪,互不相讓,不相上下。
對於這樣的良性競爭,溯玥自然完全不會gān涉,反而樂見其成,倒是杜涵對於自己與兩人間的差距微感沮喪。不過,幸好杜涵的個性本來就大大咧咧不計較小事,重情重義,心性也堅定,所以並未因此而影響到他與哲世鏗的友誼和自己的修行。溯玥見杜涵如此,心中也頗為感慨,想起曾經自己與奎魍同門修行,卻因為類似的情況導致師兄弟反目、奎魍墮入魔道,不免有些傷感,同時,也對杜涵更加重視了起來——反正哲世鏗與軒轅凜的修行都業已步入正軌,他所能再教授的也很有限了。
其實,哲世鏗如此賣力並不僅僅是想要在武力上壓倒軒轅凜——說白了連他自己都沒如此不切實際的奢望——而是他知道,在軒轅凜踏入金丹期之後,就要開始主線劇情了,在此之前,他一定要儘快提升能力,最好能夠幫上軒轅凜的忙,最次也不能拖後腿。
哲世鏗是有尊嚴的,就算面臨boss他推不動只能讓主角順應劇情出風頭,但是要連那些蝦兵蟹將神馬也打不過他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
抱著“老子要推倒除了boss以外的所有敵人!”的壯志豪情,哲世鏗修煉起來那是特別有動力的,於是時光就那麼飛逝著,飛逝到了軒轅凜結出金丹的那一天。
僅僅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便從一介凡人飛躍為了金丹期的修道者,如此迅速的進境不論擱到哪,都絕對會眼紅死一批人。溯玥感慨地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軒轅凜,有著金丹修為的他看上去更加凜然,丰神俊逸,隱隱有了令人不可直視的威懾之感。溯玥相信,如果不是他親眼看著軒轅凜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的,這樣的速度他說不定也會誤認為軒轅凜修習的是魔道。
眉間,一抹紅色的印痕是體內靈力充盈凝聚與額際的標誌,周身,原本外放的靈力則早已收斂了起來。大音希聲,大道無形,道行提到極致,便宛若泯然眾人——雖然軒轅凜還沒有達到如此的境界,卻已經隱隱有了類似的感覺。
溯玥曾經記得,在自己修道最初的時候,曾有幸見過一位人仙,直到現在,那仙人之姿仍舊讓他難以忘懷。此番見到剛剛步入金丹期軒轅凜,溯玥便不由自主地將此時此刻微微垂眸、神色淡漠的他與那仙人的風姿隱隱重合在了一起,於是更加相信軒轅凜絕不可能止步於此,說不定飛昇人仙,也指日可待……
“這一次,我閉關了多久?”抬眼,看到攏袖站在自己身前的溯玥,軒轅凜開口詢問到。
“將近兩個月。”溯玥回答。
“沒想到這一次耗時這樣久。”軒轅凜站起身,體內靈力流轉充盈,邁入新的境界使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恍然變了個模樣,更加清晰明澈。但是軒轅凜看上去卻並沒有絲毫喜悅驕傲,眉頭反而微微蹙著,似有憂色。
“你是在結出金丹的最關鍵時刻,為了不容有失,我便沒有打擾你。僅僅兩個月而已,已經算是很快了,一般人入定兩三年,都不一定能達成所願。”溯玥笑著,盡職盡責地解釋道。
軒轅凜點了點頭,那漫不經心的模樣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只是那皺著的眉頭沒有絲毫的放鬆,“一入定便將近兩個月,沒有給師兄做吃食,也不知道他忍不忍得住……”
“…………”溯玥默默扭頭,覺得自己剛剛的解釋實在是傻透了,他早應該知道,在軒轅凜的世界裡,能讓他憂慮皺眉的,除了他師兄,還是他師兄。
——這個軒轅凜和自家徒弟一樣,不開口就這麼站著還能唬一唬別人,一旦開口了,那就純粹是讓人幻滅的。
在溯玥總是不自覺的吐槽中,軒轅凜出關第一件事就是屁顛屁顛地去找自家師兄,結果半路上遇到杜涵,被告知自家師兄在自己出關前,又去閉關修煉了,頓時異常失落。
修道之人就是如此,一閉關就不知道要閉多久,根本沒個準信兒,大多數時候都是你剛出來,我剛進去,等到我出來,你又進去了,每每擦身而過,都讓軒轅凜不滿很久。
幸好這一次,軒轅凜邁入金丹期,需要休整上一段時間,鞏固金丹期的基礎,才能向元嬰期發起衝擊,所以不需再閉關太長時間,只是沒想到他這一等,就等了將近半年——因為哲世鏗也開始衝擊金丹期了。
像軒轅凜和溯玥這類天賦甚高的金丹、元嬰期修道者,周身的靈力可以與靈山靈水靈shòu甚至其他修道者相互影響,故而曾經這片靈地在溯玥的影響下,都帶上了幾分淡定超然——最明顯的例子是當時身為幼童極容易被影響的姜曉白——而現今,這幫可憐的純粹被當成佈景板的傢伙又開始被軒轅凜所影響,整日被那低氣壓壓得極其憔悴。軒轅凜屋外那棵原本開得極其絢爛的不知名植物,都哆哆嗦嗦地掉了不少葉子,禿禿的模樣極其惹人憐惜。
最終,結束這一切的是一聲囂張的“老子終於結出金丹了!”的宣言。靈地內的生靈們頓時覺得天空驟然放晴,陽光燦爛美好。
經歷了半年閉關生涯的哲世鏗jīng神非常好,簡直應該說是神采奕奕,在他身側,血牙邁著優雅的步伐,微微眯著瞳眸,懶洋洋地甩著尾巴,一副心滿意足的慵懶模樣。半年的時間,血牙的身形又長大了不少,如果是要當坐騎的話,估計馱上三四個人都沒甚麼問題。馭shòu者與仙shòu之間消長與共,哲世鏗的境界提升了,它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