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行!我既然已經說了一定會幫你們帶路,便不會食言!”姜曉彤一皺眉,堅決地搖了搖頭。
“姜姑娘已然將我們帶到了目的地,完成了承諾,再往前也許會有兇險,姜姑娘實在是不該涉險的。”柳書異也搖了搖摺扇,與軒轅凜一同勸說道。
“既然有危險,要是你們萬一迷失在裡面……”姜曉彤臉色一白,擔憂地蹙起秀眉。
“師兄已經都準備好了。”軒轅凜輕笑,抬手指了指抱著包裹同樣在向遠處張望的哲世鏗,輕聲安慰道,“我們三人還是有能力自保的,反倒是姑娘你,只是普通女子,又與我們只是萍水相逢,我們怎好讓姑娘為我們涉險?再說,令弟還在村裡等著你呢,萬一姑娘有甚麼不測,令弟可如何是好?”
軒轅凜聲音輕柔,卻句句直戳重點,姜曉彤的臉色白了又白,掙扎了半晌最終輕輕嘆了口氣,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再三叮囑他們要小心,又將村民們慣用的求救的哨子塞到軒轅凜手中,姜曉彤三步一回頭地戀戀不捨地離開,很快便消失在樹木的掩映中。
哲世鏗默默看著妹子的離去,甚是憂心——原文裡曉彤妹子可是跟著進去的,這半途就將妹子趕走甚麼的,實在是太兇殘了……
——說起來,劇情已經進行了一小半了,卻仍舊還沒有一個妹子真正加入隊伍,簡直是各種的路人啊!
——清一色的大老爺們該有多無聊,男女搭配gān活不累啊!各種真心求妹子調劑!
轉手便將哨子jiāo給了最不靠譜最容易出危險的哲世鏗,軒轅凜與柳書異便開始研究這陣法的奧妙之處。兩人都是學習過奇門遁甲之術的,但是對於此陣仍舊有些摸不著頭緒,哲世鏗蹲在一邊看他們研究,聽了半晌頭就開始大了,估摸著就這倆又謹慎又熱愛討論的傢伙湊一塊,還要討論上大半天,gān脆開口截住了他們的話頭,“這陣看上去應該是迷蹤陣,不過又略有變化。”
軒轅凜與柳書異聽到這條提示,眼睛一亮,頓時恍然,“不錯,之前是我們想得太過複雜了,雖然這陣法看似複雜,卻的確是以迷蹤陣為基礎演變而來的。”
“既然是迷蹤陣的演變,那麼按照迷蹤陣的破陣之法來破解,應該不會出太大差錯。”柳書異笑道,看向哲世鏗的眼神中飽含了驚奇和探究,“沒想到楚兄竟然有如此見識!在下實在是佩服,佩服!”
哲世鏗抽了抽嘴角,心虛地謙虛了幾句,便催促著他們進陣。
——身為作者,他也就知道這玩意是迷蹤陣的演變品種,至於迷蹤陣是甚麼,迷蹤陣的破陣之法又是甚麼……鬼才知道呢!
軒轅凜在前,柳書異殿後,中間最安全的位置自然是屬於哲世鏗的,三人進入陣中,走了片刻,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這陣法在外面看起來jīng妙得很,其實卻大多不過是障眼之法,還確實挺能唬人的。”放鬆了心情,柳書異不由笑道。
“這佈陣法之人大概也只是想要阻止不懂陣法的普通人亂闖而已,也並無傷人之心。”軒轅凜點頭,“這陣雖然只有一個出口,但是生門卻很多,如果是普通人進入陣中,亂走之下大多都會被引入生門,回到陣的入口,可見佈陣之人的心是善的。”
連佈陣之人是誰都知道的哲世鏗默默走在兩人中間,憋得好難受……
隨著越來越qiáng的自信,軒轅凜破陣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哲世鏗最開始緊緊跟在他身後,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丟了,到後來也逐漸放鬆了下來,偶爾也會左右看一看景色甚麼的,卻沒想到悲劇大多就是在如此掉以輕心的不經意間發生的。
眼睛掃到一叢gān枯的藤蔓灌木,哲世鏗眼尖地發現其下掩藏著一具骸骨。毫無心理準備之下被嚇了一跳,哲世鏗的腳步一頓,等到他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時候,走在最前方的軒轅凜已經不見了蹤影。
——頓時,哲世鏗遍體生涼。
“楚兄,怎麼了?”哲世鏗腳步一停,跟在他後方的柳書異自然也停了,下意識隨著哲世鏗的目光往旁邊的灌木掃了一眼,柳書異淡定地收回視線,卻同樣也發現軒轅凜不見了蹤影。
明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陣法又如此簡單,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哲世鏗和柳書異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了很久,都對於這樣的神發展感覺異常不可思議。
“這陣……難道另有古怪?”柳書異皺了皺眉,四處打量了一下,沉聲道。
哲世鏗緩緩點了點頭,表面上贊同了柳boss的觀點,卻在心裡內牛滿面——這發展太熟悉了,每次他嫌跟在主角旁邊的小弟們礙事的時候,都會用這種手法“biu”地一聲把主角變沒啊!
這下,他成了被嫌棄的物件了,而且就算再嫌棄,也別把他跟柳boss扔一塊啊!會死人的有木有!
暗暗將手伸進袖中,抓住那顆一直隨身攜帶的墨綠色石頭,哲世鏗想破頭都想不通,明明這一關的通關道具在他手裡,為甚麼被劇情弄走了的還是軒轅凜?!沒有通關道具能通個p關啊!劇情你不要這麼死心眼總是認準了主角一個人啊喂!看到我!看到我啊!!
哲世鏗頹唐了,重要劇情被攪亂了,他還不得不跟柳boss這不靠譜的傢伙搭夥兒,不過事到臨頭,除了硬著頭皮繼續上以外沒有別的辦法,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哲世鏗剛準備招呼柳書異讓他帶路繼續走,就看到那好奇心頗qiáng的boss已經湊到了那枯huáng的灌木邊,打量起那具骸骨來了。
哲世鏗臉色一變,張口就想把那找死的貨叫回來,結果還未呼喊出口,柳書異已經伸腳,將骸骨手中抓著的一個小東西撥拉到了自己身邊,還招呼他也來看看那是甚麼。
“小心!回來啊!”哲世鏗臉色慘白地大叫道,柳書異愣了一下,雖然並未發現不對卻仍舊反she性地想要後撤,沒想到那枯藤的速度卻更快,數根急she已經纏住了他的腳踝和腿部。
——好奇心害死貓啊boss!!
第三十九章
饒是柳瞬時間,那扇子從裝bī利器化為殺人利器,鐵質的扇骨宛若利刃,朝著那將他纏住的藤蔓削去。
只可惜柳
頓時,柳書異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剛剛被藤蔓纏住已經耗費了他大量的力氣,再被纏住估計就沒有脫困機會了。當即,柳書異毫不猶豫地跟著哲世鏗一起十分掉價兒地抱頭鼠竄,甚至還因為腳力更qiáng,反客為主地扯上了哲世鏗。
那駭人的藤蔓畢竟不是有腿的動物,不能隨意活動,達到藤條伸展地最大範圍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好不容易上門的獵物絕塵而去,悔恨萬分。
慌不擇路地跑了很久,終於將藤蔓甩開,哲世鏗一屁股坐在地下喘得像是要死了一樣,柳書異也沒有了一貫的風度,抬手拍了拍哲世鏗,叫他快些調息,別像普通人那樣喘起來沒完。
仍舊沒有多少自己是武林人士認知的哲世鏗尷尬地漲紅了臉,乖乖地跟柳書異一起將氣息平復了下來,隨後看著對方灰頭土臉的模樣,雙雙大笑出聲來。
一起死裡逃生了一次,彼此的感覺立即貼近了不少,趁著氣氛尚好,柳書異笑著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長髮,將內心的懷疑與叵測深藏了起來,話語中卻暗藏鋒機,“楚兄,你剛剛可是嚇了我一跳,還以為你要把我也燒死呢!”
“要是我把你也燒死了,第二個死的那絕對就是我自己了!”這可是哲世鏗的大實話,他自然知道柳書異這黑貨肚子裡肯定在懷疑他呢,不過他問心無愧,坦坦dàngdàng。
粗手粗腳地將自己的頭髮往腦後扒樂扒,哲世鏗撇嘴,“我知道你jīng明著呢,那點小火燒不死你,而那藤蔓雖然怕火,也不可能因為這點火完全退卻,只有往你身上扔,才有機會讓它放開你,咱們才有逃命的機會啊!”
柳書異輕輕一哂,他自然知道現在兩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楚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那麼暫時兩人看來是沒有甚麼翻臉的危險了。
沒有了內訌的打算,柳書異也略微放鬆了下來,回想剛剛那危險的一幕,不由仍舊有些悚然,“楚兄,你可知那藤蔓究竟是何物?”
“大概是吸收了崑崙山的靈氣,修煉而成的妖怪唄。”哲世鏗聳了聳肩膀,漫不經心地答道。早就知道會有這玩意,哲世鏗一點都不意外,看上去自然比第一次見的柳書異淡定多了。而他這般鎮定又篤定的模樣,不由又引得柳書異對他多審視了幾分。
“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柳書異輕喃著,驚魂已定,卻也證實了山jīng鬼怪這類東西的真實存在,他黑眸晶亮,顯然頗為躍躍欲試。
——這boss就是個閒的蛋疼的傻大膽。哲世鏗再次默默為boss兄作了總結。
“休息的差不多了,也該走了,我們現下估計已經到了這法陣的深處,類似的東西應該還會有,接下來要更加小心了。”氣息平順,體力略微恢復後,柳書異將哲世鏗拽起來,開始商量下一步的打算,“剛剛慌不擇路,這下應該是完全偏離出口的道路了,楚兄認為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