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如果不將所查證的事情與猜測如數說出的話,其中層層的矛盾與疑點絕對不會逃得過這兩位浸yín江湖已久的前輩。
“哼!空口無憑還矛盾重重,你認為發一個毒誓就能輕易取信於人?!”huáng前輩一甩衣袖,“我們也不想以大欺小,既然你說你行端坐正,那麼便沒甚麼可怕的,跟我們走,如果你果真沒做過,老夫自然不會冤枉你,如果你撒謊欺瞞……哼哼……”
軒轅凜無奈,看了看兩位明顯不打算放過他們的兩位前輩,又看了一眼終於被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喚醒,也開始緊張起來的哲世鏗,眼神在柔軟了一瞬後堅定了起來——如果是隻他一人的話,跟著他們走倒也沒甚麼,但是師兄……
不管是與師兄分開,還是讓他跟著自己受制於人,軒轅凜都是不願意看到的。臉色一沉,軒轅凜再次拱手,“晚輩想要親自查證一切,還自己清白,還請兩位前輩……”
“我們信不過你!”qiáng硬地打斷軒轅凜的話,宿前輩與huáng前輩都握住了自己的兵器,“如果你不答應,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你們似乎從來就沒客氣過吧?!哲世鏗腹誹著,看著軒轅凜也毫不遲疑地抽出那把讓他垂涎了很久的長劍,連忙也握住自己的劍柄,腳步向後稍挪了些許,以免妨礙到軒轅凜鬥毆、
——唔,好像鬥毆這個詞用在這裡有點不恰當?
此時此刻,軒轅凜已經基本上將崖底的武功秘籍融會貫通,加之朱果所增的內力,放眼江湖幾乎已難有敵手,就算獨自一人應戰兩位江湖前輩也毫不勢弱。在熟悉了二人的招式後,軒轅凜憑著年輕後勁足的優勢竟然隱隱有了獲勝的跡象。
哲世鏗知道,以軒轅凜的性格是不會對這兩位前輩下殺手的,而他的武功又足以擊敗二人,所以毫無心理負擔地站在一邊觀戰,盡職盡責地充當自己的人形背景。沒想到他的樣子大概是太悠哉了,讓因為落敗而逐漸焦躁憤怒的宿前輩覺得各種不順眼,竟突然身形一錯,五指化為爪狀,朝著哲世鏗抓了過來。
哲世鏗大驚,連忙拔劍抵擋,不過結果自然不言而喻,雖然打不過軒轅凜,但是宿前輩抓個哲世鏗跟老鷹抓小jī——還是沒有母jī護著的小jī——一樣沒有任何的困難,三下兩下地化解了哲世鏗的攻勢,隨後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嚨,對著軒轅凜怒喝,“不許動!再動我就殺了他!”
軒轅凜眼睜睜看著宿前輩脫離戰局朝著自家師兄出手就有些著急,偏偏又被huáng前輩糾纏住一時無法分/身援救,待到聽到這一聲斷喝,軒轅凜不得不僵硬住身體,不敢再動,憤怒的眼神直刺宿前輩,冷聲道,“竟然挾持人質作為威脅,宿前輩還真不愧是‘武林名宿’!”
軒轅凜的話一點也不客氣了,看到哲世鏗被人扼住喉嚨,他便覺得血液猛地湧上了頭部,甚麼冷靜穩重都不復存在,一心只想將那隻礙事的手剁碎了餵狗。
軒轅凜這邊苦bī,哲世鏗這邊更是苦bī,喉嚨被掐住,喘氣咽口水甚麼的都困難的要死,哲世鏗覺得自己是倒了八輩子邪黴了,竟然被當成了人質!
——在他的文裡,人質神馬的可都是妹子的工作啊!美人被抓為人質英雄救美之類的套路他是百玩不膩的,沒想到又玩到自己身上去了!
——我去!這是報應嗎?!這絕對是報應吧!
“棄劍!”掐著哲世鏗喉嚨的手又緊了緊,宿前輩緊盯著軒轅凜的一舉一動,大喝,軒轅凜握著劍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咬牙,將其扔到了一邊。
看到軒轅凜手中沒有了武器,huáng前輩與宿前輩都鬆了口氣,卻也不敢大意,兩人眼神jiāo匯了一瞬,立即,huáng前輩拿出繩索,將軒轅凜捆了個結結實實,而宿前輩在確定軒轅凜無法動彈後,一揚手,毫不客氣地將哲世鏗給打暈了。
眼睜睜看著自家師兄被打暈,重重地跌倒在地,軒轅凜的表情更加冷冽,漆黑眼中竟然微微泛起了赤色。彷彿是感應到他胸臆中滔天的怒火,被丟棄在一邊的長劍輕輕顫動了起來。視線掃過那似乎在對他鳴叫的長劍,軒轅凜嘴唇翕動,無聲的念起了口訣……
等到哲世鏗醒來的時候,一場危機已經煙消雲散,他正躺在軒轅凜的懷中,而軒轅凜正替他揉捏著被擊中的部位,神色間滿是自責,還帶著些許哲世鏗看不懂的yīn鬱。
“他們呢……?我們……脫困了?”哲世鏗實在不習慣這樣的姿勢,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被軒轅凜按住,隨後伸臂將他摟得更緊。
“……喂,你怎麼了?”感覺到軒轅凜十分的不對頭,哲世鏗也來不及管自己渾身上下叫囂著的“危險”感覺,連忙詢問。
“師兄……如果我說我將那二人殺了,你會如何看我……?”軒轅凜的聲音顫抖,帶著難以言喻的惶恐與掙扎,哲世鏗一愣,拍著軒轅凜後背的手也頓了一下,頓時心下一片茫然。
——作為一個小說的作者,哲世鏗自然知道軒轅凜是不可能不殺人的,相反,他還殺了不少。爭霸世界的主角神馬的,哪能不殺個把人呢?你看誰家這樣的主角手裡沒捏著幾條人命?
——但是,作為一個在黨的旗幟下長大的普通人,哲世鏗對於殺人這種東西排斥的要死,殺人那是可是刑事犯罪啊!一想到此刻抱著自己的人是殺人犯神馬的,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啊喂!
——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哲世鏗可以在小說裡毫無顧忌的yy,殺人爭霸後宮妹子,但是在現實裡,他還是三觀端正從不gān違法亂紀的事情偶爾還讓讓座歸還歸還失物的好青年。
——但是,當小說和現實的界限不再明顯了的時候,這個矛盾就出來了……
“師兄……”察覺到哲世鏗的僵硬,軒轅凜忍不住又收緊了手臂,剛剛因為抱著師兄而沉靜下來的心緒再次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是軒轅凜第一次殺人,他的確動搖過,卻一點也不後悔,即使知道師兄善良到也許無法接受這種事情,也一點都不後悔——誰敢在他面前以師兄的性命相要挾,他就絕對不會放過那人!
再溫和的人,總是有一塊逆鱗的,如果不幸觸到那塊逆鱗,就要做好被狠狠報復的準備——更何況,軒轅凜從來都不是溫和的人,溫和只是他戴在臉上的一張假面罷了。
軒轅凜可以為了自己的師兄做任何事情,可以為他殺人,甚至可以為他逆天,但是卻絕對無法忍受自己的師兄會疏遠他甚至厭惡他。
人總是要有一個支援一個依靠的,軒轅凜已經一無所有,既然師兄出現了,幾次捨身相護,讓他的心全都牽掛在了他的身上,那麼他就必須要負起這個責任……
——師兄總是他的,總是要跟在他身邊的,如果師兄待他一如既往,那麼他便寵他順他,如果師兄想要逃開……
心中逐漸積聚起危險的yīn霾,軒轅凜的聲音異常輕柔,“師兄,你在想些甚麼……?”
“我在想……”哲世鏗的聲音有些苦悶,“我在想我不能這樣頹廢下去了,我要練武,一定要練武,我不能再這樣給你拖後腿了!”
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軒轅凜一怔,隨即微笑了起來,輕輕蹭了蹭哲世鏗的面頰。
聲音仍舊是輕柔的,但是卻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yīn鬱,軒轅凜輕輕合上眼睛,放鬆了身體,“那……由我來教師兄如何……?”
“顯然是要你教啊,你敢不教我麼?”哲世鏗瞪眼,完全沒有自己剛剛在鬼門關徘徊了一圈的感覺。
“不敢。”軒轅凜輕笑著答道,“師兄說甚麼就是甚麼,做師弟的怎敢不從?”
“……你還真敢不從過……”哲世鏗抽了抽嘴角,想起軒轅凜那蠻不講理的給他造成了極大心靈創傷的夜晚,忍不住吐槽。
完全無視了哲世鏗的抱怨,軒轅凜笑著鬆開他,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此地不宜久留,師兄,我們還是先行離開吧。”
軒轅凜終於回覆了正常,哲世鏗這才有了閒暇掃了一眼周圍——幸好沒有看到甚麼血淋淋的屍體之類的——然後將手遞到了軒轅凜手中,由他拉著站了起來。
垂眸,看著兩人jiāo握的雙手,軒轅凜的笑容寧靜而柔和。
作者有話要說:買v留言的妹子們挨個mua一下~
34番外(?)
眼前一片漆黑,沒有任何的光線,哲世鏗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半天還是沒搞明白自己到底是瞎了還是被關進了不見光的小黑屋。
身子下面是柔軟的chuáng鋪,哲世鏗覺得自己大概是光著身子的,因為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出面板接觸在chuáng鋪上的感覺。伸手一摸,擦,的確是光著的,連條褲衩都沒給他留下,赤條條地那叫一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