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太皇太后垂簾聽政時期,還是大相國寺之變以後,崇文帝在朝堂上要麼唯唯諾諾,要麼裝聾作啞,甚至大家閨秀的言不高聲、笑不露齒,也能適用在他身上。
可是這一次,他卻表現出前所未有的任x。
是任x,而不是強悍。
他竭斯底裡的樣子,不像是一國之君,更像是在後宅裡撒潑的愚昧婦人。
西秦軍就在順德府,順德府距京城只有四五百里,急行軍也不過兩三天的路程。
韓廣和楊錦程不是剛死,而是死了有些日子了,中原軍被西秦軍收編。
在此之前,燕北郡王與楊勤之戰,燕北郡王大獲全勝,燕北郡王已經打到山海關,卻沒有進關,而是率領大部軍退回燕北城。
同樣是打仗,燕北郡王未越雷池半步,打完就收兵。
可秦王卻派重兵滯留在順德府,他自己則在河南,非但沒有退回西安,就連中原都沒有離開。
燕北郡王轉頭就去打韃子了,秦王卻是劍指京城。
今天不是大朝會,因此能夠站在朝堂之上的,除了勳貴和三以上的官員,還有督察院的十幾位御史。
自太祖以來,御史皆能上朝,因此,即使這些御史中有階較低的年輕人,也還是在朝堂上。
剛剛偷笑的那兩個就是御史。
而現在,崇文帝盛怒,滿朝文武無人說話的時候,站出來的也是年輕御史。
這位御史姓賀,只有二十五歲。
賀御史從人群中走出來,說道:“萬歲,臣以為此事當緩。秦王的大軍就在順德府,如果……”
賀御史的話還沒有說完,崇文帝便翹著蘭花指,指著他嘶聲說道:“大膽狂徒,膽敢指責朕,來人,把他拉下去!杖責三十!”
滿朝皆驚!
無論是太祖皇帝還是太皇太后,可還沒有在朝堂上杖責御史的先例,更何況這位御史連話還沒有說完。
侍衛們走上前來,卻沒有去拉賀御史,而是遲疑地看向定國公蕭長敦,崇文帝見他們不聽自己號令,卻要看蕭長敦臉色,立時更氣,但是剛才的氣焰卻是沒有了。
他緊閉Shuang_Chun,怒視著跪伏在地的賀御史。
蕭長敦清清嗓子,看一眼同樣臉色鐵青的毛元玖,問道:“毛首輔,你看今天這朝會是不是該散了?”
毛元玖緊咬著後槽牙,不散朝還能如何,讓滿朝文武看著皇帝丟人現眼嗎?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來,對崇文帝說道:“萬歲,此事重大,稍後廷議吧。”
這口吻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崇文帝霍的站起身來,一甩_yi袖,不等nei侍相扶,轉身離去。
毛元玖嘆了口氣,對滿朝文武說道:“今日就議到這裡,散朝,國公爺和宗人令,還有幾位閣老都到御房廷議吧。”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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