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章天寶擺出一副牙疼的樣子,“你都這麼說了,我若是兇手,還不得即刻將你滅口麼?嘖,現在的年輕人,行事都不過腦子?把她拿下!”
面目猙獰的修士們圍了上來。
寧青青笑得身體微顫,她緩緩從身後拿出了左手。
手中捏著傳音鏡。
光芒一閃,方才的對話傳到了別處。
章天寶笑了出來:“怎麼,就你這番自說自話,也能當證據不成?”
寧青青看著越圍越近的刀劍,垂眸淡笑:“若我出了事,我、傳音、加上物證,足矣。”
“不不不,年輕人思維實在太不縝密,傳音這種東西,一聽即沒,怎麼能當證據呀?”章天寶假裝煩惱地掐了掐眉心,“耳聽為虛哪!”
寧青青輕笑著,將傳音鏡拋到腳下。
耳聽為虛,那也要看聽的人是誰。旁人聽了傳音再轉述自是不行,但,倘若聽到傳音之人,是那天下共主呢?
寧青青疲憊地靠在樹上。
給謝無妄傳音,耗盡了她最後一絲氣力和心力。
她不願意在章天寶面前道破自己的身份,這讓她感到屈rǔ。若是今日她在這裡出了事,便能釘死章天寶的罪,保住青城劍派的家……也算是有始有終。
反正,誰也沒有非她不可。
她握緊了劍,準備最後一搏。若能衝得出去,那當然最是極好。只不過,逃出生天的機會實在是微乎其微。
心頭緊繃著一根弦,在耳畔發出“嗡嗡”的銳鳴。
章天寶bī近的腳步忽然頓住,他低下頭,看著亮起微光的傳音鏡。
有人回覆了。
他譏諷地彎起笑眼,惡意滿滿地道:“回覆了呢!不如聽聽對面會說些甚麼?想必十分絕望。”
寧青青不禁一怔。
謝無妄,怎會這麼及時地回應傳音?
章天寶怪笑著,彎腰撿起傳音鏡,往鏡心注入靈力,然後挑著眉,滿眼嘲諷。
片刻靜默。
“章天寶。”一道涼薄帶笑的聲音從鏡中飄出來,“好生將本君的夫人送回宗門。知你清白,無需多思。”
“嘶——道君!”章天寶勃然變色。
周遭的修士下意識單膝跪了滿地。
作者有話要說:
啊!沒有謝狗的一天,居然連營養液都稀薄了。orz
阿菇再有一兩天就掛了,當然,掛了之後不可能有甚麼幡然醒悟飛撲跪舔火力全開nüè渣打臉的劇情啦,也就是從一個慢吞吞的nüè文變成了慢吞吞的沙雕真菌文這個樣子~
第15章 接夫人回
夜風中,謝無妄從傳音鏡裡飄出來的聲音異常涼薄。
寧青青沒想到他會回覆,也沒想到乍然聽見他的聲音,她的心臟竟還會痠痛難當。
她虛弱地咳嗽起來。
章天寶的額頭滲滿了冷汗,苦笑不迭:“夫人您這是何苦哇!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傷著了夫人,這可真是萬死難贖啊!”
“颯——”
一道清亮的劍光劃破夜空,佝僂的身軀轟隆一聲落在了寧青青面前,巨大的酒葫蘆險些甩到她的臉上。
寧天璽到了。
青城劍派眾人陸續趕到,將寧青青護在正中,個個擺出準備拼命的表情。
“誤會!誤會啊!”章天寶雙手直搖,抬腳去踹身邊的屬下,“舞刀弄劍做甚麼,還不給我收了!通通收了!寧掌門,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這事兒,真是誤會呀!”
兩位師姐一左一右攙住寧青青。
她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
寧青青醒來時,看見帳頂悠悠轉了兩圈,然後漸漸在眼前穩固下來。
chuáng邊坐著一道纖細柔弱的身影,背對著她,正在輕聲向另一個人詢問她的身體狀況。
寧青青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這道身影,怎麼看都是二師姐武霞綺——嗓門最大、脾氣最爆的那一位。
為了不擾她休息,二師姐竟能這般壓著性子低聲說話?寧青青不禁有些熱淚盈眶。
“二師姐……”
武霞綺陡然回頭,驚喜地張開了嘴巴。正要說話,卻不知想到了甚麼,猛地抿住唇,憋了下,壓著嗓門輕聲細氣地說:“身體怎麼樣,小青兒?你睡了整整兩日,可有不適?”
寧青青後背一陣蘇麻,見鬼一般瞪著武霞綺。
這怕不是被奪舍了!
難怪這次回來總覺得少了點甚麼,原是少了武霞綺的大嗓門。
從音波震鳥到小鳥依人,不知道二師姐究竟經歷了甚麼。
木輪聲響起。
寧青青循聲望去,雙眼不自覺地一亮。
原來屋中還有另外一人。他坐在輪椅上,身著青衫,面色較常人要蒼白些,身形也要瘦削些,一雙淺棕色的桃花眼清澈得可以照出人影,俊秀的鼻樑和嘴唇,渾身上下道不盡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