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積分?!”宇文才旁邊的人開始驚叫。
要知道白得得去一趟靈圃秘境,九死一生出來也才換了三百二十積分,她張口就是三百積分,當然讓人覺得她是在搶劫。
白得得偏頭看了看宇文才,“別人不明白,宇文師兄應該明白吧。如果我真能把九霄鎖天陣補全,區區三百積分,師兄覺得不值嗎?”
當然值得,宇文才心想,但他不相信的是白得得能補全九霄鎖天陣。“值得,只是如果白師妹不能補全呢?”
白得得道:“不能補全也不收你積分啊,你難道還吃虧了?”白得得又不是傻子,這可是宇文才來求教她呢,搞得跟兩人打賭似的。
旁觀的立刻有人起鬨了,“白師妹不是號稱能解萬難麼?區區一個陣法難道還能難住師妹,師妹這是心虛了吧?”
“無聊,不想請教就請離開,別打擾我清淨。”白得得作勢就要關門。
宇文才跨前一步道:“這三百積分我給。”其實宇文才新進門沒多久,哪裡能有那許多積分,但是看好他前途的人大有人在,所以願意借給他的人也很多。
“宇文才的這三百積分我幫他出。另外我再跟白師妹賭三百積分,如果你能補全,這三百積分你拿走。”說話的是孫磬,孫鐘的哥哥,開田境的天賦弟子。
白得得其實知道自己是不應該賭的,畢竟她並沒太大把握,但是孫磬這樣說,她要是不接下來,就太丟臉了,她這種是那種寧可死也不能掉價的人,更何況富貴險中求,她離一千積分還差了很遠很遠呢。
“那好。”白得得應下,“半月後咱們見分曉。”
如此一來白得得的門口總算是清淨了,大家都在拭目以待半月後的輸贏。
南草聽到訊息後,滿眼崇拜地看著白得得,“你連九霄鎖天陣都能補全?這個陣我也聽過啊,當年道魔大戰的時候,我們魔修就是用這個陣弄死了不少道修的。”
白得得已經研究過那陣法了,破陣不難,但是要補全卻是難於上青天。好比你砸壞一個東西容易,但要補起來如果不解其中原理是絕不可能的。
白得得很誠實地道:“補不起來。”
南草道:“那你還跟人打賭?”
白得得道:“你傻啊,我補不起來,不是還有我娘嗎,上次的回信說她已經出關了。”白得得可從沒忘記過她的道,能拼爹孃的時候,她也從不臉紅。
半月後,宇文才後面跟了至少一百多個看熱鬧的七寶宗弟子,大部分都是等著看笑話的。
白得得甚麼也沒說地直接將九個陣盤扔給了宇文才,“喏,你說裡面只有一個漏dòng,其實一共有九處,我替你補上了一處,剩下的那八處,你要是想補的話,每個三百積分。”
宇文才一愣,接過陣盤細細地演算了起來。修煉陣法的一般都是痴人,一旦沉浸下去,就心無旁騖了。
直到宇文才演算完畢,才長長地吐了口站起身道:“師妹大才,讓宇文才佩服得五體投地。我只看出了一處破綻,沒想到師妹卻尋到了九處。”
白得得被讚揚得臉不紅心不跳的,在她心裡,她孃的大才就跟她的大才差不多,反正都是自家人的東西。
如此一來這場賭局自然算是白得得贏,孫磬也無二話,而白得得的名氣在七寶宗可就一時風頭無兩了,可算是顧曉星之下第二齣名的女修士了。
白得得自然是洋洋得意,她的積分如今已經高達九百二十積分,再來八十積分就能去選一部絕學了。
只是七寶宗的積分實在是珍貴,可不是靈石能比擬的,所以哪怕白得得聲名鵲起,但是也沒甚麼七寶宗弟子來請她解難。
這八十積分可是難為死白得得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就在五大宗大比的前一個月,杜北生從龍門出來了,並且還扶了個神智不醒的弟子出來。
能從龍門出來的人可算是從魚變成了龍,所以每一次龍門開啟,都會引來無數人的圍觀。不過這一次,杜北生這個主角卻沒得到太多關注,反而是他扶出來的那個人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是賴師兄!”有人驚呼。
“甚麼賴師兄?”有人問。
賴成磊,也曾經是於萬山的徒弟。只是二十年前他進入龍門後就再沒見出來,大家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卻被杜北生救了出來。
不過賴成磊被救出來也幾乎成了廢人,不知他在龍門裡遭遇了甚麼,如今神志不清,瘋瘋癲癲的,即使於萬山找來了丹香門主也對賴成磊的情況束手無措。
“於門主,你要是給我八十積分,我倒是可以試著喚醒賴師兄。”白得得在仔細打聽了賴成磊的情況後道。
於萬山最近也聽說過白得得鬧出的事情,“別胡鬧了,白得得。”
白得得道:“反正他也都廢了,八十積分對你來說又甚麼都不算,我這可算是助人為樂。”
於萬山還想再說話,卻被白得得說在了前面,“就這麼決定吧,於門主,我先將賴師兄帶回去咯。”
大概是因為杜北生將賴成磊從龍門那樣險惡的地方救了出來,對他本能有種信任,他遇到其他人時都會主動攻擊,這會兒卻乖乖地被杜北生拉著走了。
於萬山搖頭嘆息,賴成磊可說是他眾多弟子裡天賦最高的人,否則當初他要去闖龍門,於萬山也不會同意,卻沒想到如今是這般下場。
杜北生問白得得道:“師傅,你真有法子治好賴師兄嗎?”
白得得聳肩道:“沒有,可是為了八十積分,我想試一試。”
杜北生早就習慣於白得得的不靠譜了,“那師傅打算怎麼辦?”
雖然白得得不想承認,但是她還是得說她這是在容捨身上得到的靈感。當初她魂魄不全,容舍是奏了一曲將那異魂剝離。總之跟神魂有關的病症,估計音律比丹藥會更為有效。
而音律麼,白得得也學過的。從小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就沒有她不涉獵的,因為她一直覺得修士也應該追求文化素養,而不是苦行僧一般地每天就知道修煉和求長生,一點兒情趣都沒有。
但賴成磊的問題可不是隨便彈一曲就能成的。白得得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首先彈的就是《鎮魂調》。
如果容舍或者白元一在場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一曲就是當初容舍給白得得剝離異魂時彈奏的曲子。
當時容舍只彈奏了一次,白得得還生在水深火熱之中,卻沒想到她只聽一遍就記住了。這可不同於文字,修士的記憶通常都不差,但那是針對自己看到的東西,而於音律一道,聽一遍就能完全記住的也算是才能了。
白得得對《鎮魂調》的功效可算是深有感觸的,當初那異魂可說也是白得得一體的,從她生出來就一直伴隨著她,這樣的魂魄要被剝離可想起難度有多大。而鎮魂調卻做到了,將那不屬於她的魂魄剝離開了。
如今賴成磊這情形,白得得雖然不知道和他的神魂有沒有關係,但試試也無妨。可是白得得這一試就知道差別了。當初她聽容舍彈奏時,覺得非常輕鬆,好似隨便彈彈就行。
但如今輪到白得得自己時,她雖然記得住每一個調子,卻發現曲調完全接不起來,就好似一條路突然斷了,前面是天塹,怎麼也跨不過去。如果qiáng行彈奏,只會絃斷琴毀。
“別彈了,別彈了。”賴成磊突然抱頭大喊道,似乎十分痛苦,而這句話卻是這許久以來他說的第一句完整而有意義的話。
白得得一曲才起,要放棄自也不難,但既然對賴成磊看似有效,而她又是那麼個好奇的脾氣,對甚麼新鮮的事兒都想試試,而且更不願意輸給容舍那拼爹貨,憑甚麼他彈得那麼輕鬆,她卻做不到啊?
白得得心裡估摸著這曲《鎮魂調》應該是要以靈氣馭琴的,她雖然吐納不了這時分的靈氣,可是引靈氣入琴還是能做到的,果不其然手下一鬆,眼看著好似能奏響琴絃了,但就是差那麼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