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北生舉起劍,擋在白得得面前,有些瘋狂地朝豹王和雷霆shòu喊道:“我殺了你們。”
豹王和雷霆shòu已經是靈智開發了少許的異shòu王,彼此對視一眼,同一時間朝杜北生襲來,杜北生豎劍劈空,剎那間寂滅之意從劍尖鋪開,一瞬間彷彿荒地千里,再無一絲生氣。
豹王和雷霆shòu同時一頓,身影從空中硬生生地落下,臉上露出了一絲懼意。
而杜北生則還沉浸在剛才那突如其來的境界裡,那一刻,他眼裡的一切顏色都變成了灰白,彷彿他就是這片世界的主宰,要消滅所有的生靈。
“那是,劍意!”南草驚呼道。劍意不論修為高低,只論領悟之力。而一旦劍修領悟了劍意,其未來的潛力就不可估量了。哪怕是七寶宗是五大仙宗之首,它的劍靈門內領悟了劍意的弟子也不會超過十人。非常地罕見。
若非杜北生被bī得走投無路,又要護住白得得,他也未必能領悟出劍意來。而他的劍意叫“寂滅王”。
修行同一門劍法,卻未必能領悟出同一種劍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杜北生剛才使用的是寂滅劍的第二式“寂滅亡”。
亡與王同音,他心裡想著當初創出這門劍訣的前輩,所不定領悟的就是“王者劍意”。
而杜北生領悟了劍意後,他的第二招就再不是寂滅亡,而是成了寂滅王。
但不管杜北生是否領悟了劍意,他對豹王和雷霆shòu的震懾也只是一時的,畢竟是修為太低,兩個異shòu王遲疑之後,瞬間又朝他攻了來。
而這一次杜北生的劍意卻不靈了,怎麼也無法再沉浸入那種玄妙的境界,他左臂被豹王的利齒劃過,眼看著就要保不住白得得。
杜北生想著白得得那麼愛美,哪裡肯做異shòu的腹中食,所以將她一把抱起,絕望地跳入了身後的懸崖。
一跳下崖,急速地墜落,風颳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落了好半晌,下面越來越窄,杜北生qiáng行睜眼,發現下面似乎有一條紅線出現,熱氣灼得人頭髮都快燒起來了,看得出下面應該是地熔漿,即使是定泉境的高手也抵擋不住這種岩漿。
杜北生重新閉上眼睛,無懼死亡,只是大仇未報終究有些遺憾。
就在杜北生感覺他和白得得就要落入岩漿時,突然頂上一暗,有涼意襲來,緊接著他們似乎就被吞進了甚麼東西的肚子裡。
杜北生猛地一睜眼,四周全是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好在他隨身帶著的火摺子,點燃後只見四周空空dàngdàng,甚麼也沒有,像個巨大的黑暗空間。
最致命的是,這裡一絲靈氣也沒有,正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但不管怎麼說,他總算暫時保住了命。
杜北生將白得得輕輕放在地上,顫抖著伸手探了探白得得的鼻息,雖然微弱,卻依舊存在,杜北生鬆了好大一口氣,才又繼續將白得得抱起,開始探索這處黑暗世界。
這處空間十分巨大,走到牆壁邊才發現,那壁面算是比較光滑,可是如果仔細看話,就能發現,那牆壁上好像印著一個又一個人的影子。
“啊,啊,這是魔舟。”南草尖叫道。
“魔舟是甚麼?”杜北生問。
“魔舟就是我們魔修在滅亡前最後的保命之所。這裡存著的就是我們魔修的希望,我們最後的聖地。”南草已經興奮得不知所以了。
以南草的初魔的身份本來也是有機會進入魔舟的,但他運氣實在太差,去往魔舟的路上,遇到了道修中的大能,然後被封魔陣給鎮壓了。要不是他命賤,早就魔力枯竭而死了。
“據我所知,有好幾艘魔舟都被你們道修找到給毀掉了,沒想到這處小世界裡居然藏著一艘,哈哈,肯定是魔舟感應到了我的存在,才在最後一刻將你們倆一併吞了進來。”南草邀功地道。
杜北生對魔舟並不感興趣,但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既然是你們最後的聖地,那肯定藏了許多東西,我師傅能有救嗎?”
南草想了想道:“不知道。據我所知,魔舟是分等級的,你看咱們在的這個地方應該是魔舟的最上層,甚麼都沒有,牆上印著的那些影子全是沉睡的低階魔修。要想下到第二層的話,似乎要經過甚麼考驗。我也不太懂,我從沒來過。不過,我想如果能到達下面的那些層次的話,也許會有可以救你師傅的東西。”
“那就走,去找第二層的入口。”杜北生道。
第二層的入口並不難找,是一面古樸浮雕紋樣的不知甚麼材質的門。杜北生和南草兩個都沒找到開門的開關,只見那門上的浮雕卻是一副九宮格,裡面的數字殘缺。
“噢。”南草懊惱中夾雜著幾絲怒氣,“又搞這個?欺負我不懂算術是不是?”
南草出身草根,無法開啟氣機,後來遇到一個魔修,拜其為師,走上了魔修的道路。不過那魔修只懂練體,並沒教南草文字及算術,南草也就只會練體且成就不高。
須知魔修嚴格奉行弱肉qiáng食的原則,絲毫沒有道德可言,大魔吃小魔的事情日日都有發生。南草最終只好選擇了初魔這條路,好歹是保住了小命,即使是大魔頭如無特殊情況也是不會傷害這些初魔的,畢竟魔氣還得靠他們轉換。
南草活了那麼久,也曾遇到過幾處魔道遺蹟,但都沒能摸進門,他就不懂了,他們魔修不就是練體麼,怎麼這些遺蹟處處都要考腦子,真是太欺負人了。沒想到保命的魔舟居然也這樣。
杜北生仔細端詳了一下那浮雕,伸手填上了剩餘的數字,那九宮格晃動了一下漸漸消失,留下了一處供人通行的道路。
“呀,你居然會九宮圖?”南草有些驚訝。
杜北生道:“師傅,每天都會教我認字還有算術。”白得得的口號是,他們要爭取成為有高尚情趣的修士,而不是一天到晚只知道打坐練功。
現在想起來,白得得倒算還有先見之明,可越是這樣,杜北生就越是難過,生怕她再也醒不過來。
第二層船艙也幾乎是空dàngdàng的,只在東北方的邊角處離了一組櫃子,杜北生去翻了翻,裡面已經空空無一物。
南草道:“看來我們還得再往下走。”
第二層到第三層的門上,也浮雕了一組圖紋,依舊是九宮格,但這一次卻是異形。
這樣高深的演算法,杜北生看了就傻眼了,南草氣得從杜北生的口袋裡跳了出來。他因為轉化了許多靈氣,如今已經從gān癟的小種子變成了一顆碧綠綠、飽滿滿的豌豆。
這粒豌豆氣得在地上繞圈滾動,“這還叫不叫人活了?有自己人這麼坑自己人的嗎?我就不相信有幾個魔修能解得開。”
南草還想繼續抱怨,卻聽杜北生驚喜地叫了聲,“師傅,你醒啦!”
被杜北生小心安置在牆邊的白得得緩緩睜開了眼睛,一時搞不清處自己身在哪裡。
南草在旁邊說著風涼話道:“這是迴光返照,看來真是要翹辮子了。”
杜北生一腳踩在南草身上,雖然南草並不覺得多疼,可這事關面子問題,不由開始大吼,“你gān甚麼,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白得得皺了皺眉頭,只覺得心痛得厲害,她撫著胸口道:“我彷彿聽見有人在呼喚我。”
“是yīn差吧。”南草又嘴賤地道。
白得得卻再次閉上了眼睛,“不是,就在這裡,她好想離我很近。”
杜北生生怕白得得從此一睡不醒,輕輕地搖著她道:“師傅,你別閉眼睛,南草說這裡是魔舟,如果我們能到達低層,說不定就能找到靈藥救你,可是門上的難題我們解不開。”
魔舟?白得得努力地睜開疲憊的眼睛,這玩意兒她在史書上看到過,卻沒想到今日會身臨其地。她好奇心太重,連死亡都幾乎戰勝了。
杜北生抱起白得得,將她放到方便看見門的位置,白得得擰眉道:“我說我怎麼老感覺自己的腳在地上掃呢,小徒弟,你應該多吃點兒,快點兒長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