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孩子氣的氣話。
杜北生道:“師傅,你不用當誘餌,我來對付噬靈蛇,再找機會把南草扔進他嘴裡。”
白得得搖頭道:“你不懂噬靈蛇的厲害,以你現在的修為,他一口就能抽gān你的靈氣,讓你沒有任何抵抗能力。所以我們不僅不容有失,還得速戰速決。何況南草在它肚子裡,還得花時間轉換靈氣,這個過程裡就得靠你保護我了。”
杜北生還想說話,卻聽白得得道:“你忘記你的道了嗎?如果凡是畏首畏尾,你的道將永遠修不成。”
杜北生張了張嘴巴,想說話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對他而言,似乎他的道,乃至復仇,都比不上白得得的安危,他修行本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在乎的人再受傷,而現在,他心裡就只剩下白得得一個人了,他的家人都已經死了。
“別囉嗦了,快去吧。”白得得絲毫沒覺得危險,反覺得刺激而有些興奮。
杜北生只好開始挖奇靈石。離奇靈石的埋藏位置至少還有三米,就聽見一聲風破之音響起,一條銀白色的閃電從土壤中she出。這是噬靈蛇從地下鑽了出來,吐著長長的蛇信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杜北生。
杜北生明顯地感覺,混沌海內的靈氣為之一枯。噬靈蛇的神通真是非常逆天,即使修士擁有無數的功法,沒了靈氣也就施展不出來了。
好在杜北生修習的是“寂滅劍”,常常在靈氣枯竭的地方練劍,他的靈種劍齒草雖然轉換靈氣很慢,但任何艱難的條件都難不倒他。而他這時也才明白,為何白得得堅持要她自己去毛冒險,如果不是兩個人配合,這個任務根本無法完成,他面對噬靈蛇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說時遲,那時快,噬靈蛇本要趁勝追擊咬死杜北生的,結果卻見白得得在一旁開始挖取奇靈石,便閃身來攻白得得。
白得得早就準備著了,護身戒發出一道橙光,擋住了噬靈蛇的襲擊,杜北生也瞬間使用“閃電閃”,鬼魅般地到了噬靈蛇的跟前,將南草扔入了噬靈蛇的嘴裡。真是幸虧劍齒草提供了一點兒靈氣,因為距離很近,所以使用閃電閃的靈力消耗也勉qiáng夠了。
一旦南草進了它的身體,噬靈蛇就是想吐也吐不出來。它立即感覺自己被yīn了,發怒地甩起尾巴,想在靈氣枯竭之前弄死杜北生。
白得得跟南草是商量好了的,在噬靈蛇肚子裡吃進去的靈氣,全都歸南草所有,所以南草是拼了命地在生產魔氣。
可是即使這般,這中間還是有時間差,噬靈蛇即使不能再吞噬杜北生的靈氣,但劍齒草的弱點也顯現了,那就是根本來不及補充出足夠的靈氣,以至於杜北生的“寂滅亡”只能勉qiáng施展。
眼看噬靈蛇憑藉它的速度就要咬上杜北生,白得得激發護身戒出現一束橙光擋在了杜北生的面前,為他擋了致命一擊。
杜北生倒地一滾,再次施出寂滅亡和噬靈蛇糾纏,好在南草這會兒終於起作用了,眼看著噬靈蛇的身軀從半空中掉落,全身都僵化了,它一旦失去所有靈氣就會死亡。
白得得撫著胸口道:“天哪,好險啊,我們還是樂觀估計了自己的實力。”
杜北生垂著腦袋,感覺自己實在太差勁了,還害得白得得犧牲了一次保命機會來救他。
“師傅,都是弟子實力太差了。”杜北生頹喪地道。
“你才修行幾天啊?一年不到就能從噬靈蛇嘴下活下來,這已經是了不起的戰績了,換了別的人,我就是有十枚護身戒都不夠救的。”白得得摸了摸杜北生的腦袋,“別反省了,今天咱們都做得不錯,很有默契。”
杜北生還想說話,卻聽白得得道:“快把南草從噬靈蛇肚子裡挖出來,咱們要開始尋寶啦。”白得得興奮得直搓手。
杜北生畢竟還是小孩子,一聽要挖奇靈石了,也高興了起來。
這一次他們的收穫算是頗豐,整整挖出了三塊奇靈石,其中一塊的品質已經足以讓法器可成長到亞聖器的程度,當然這只是可能而已。要成長為亞聖器,需要耗費的資源不計其數。但有希望總是好的。
剩下兩塊也有成長到魂器的可能性,所以說是收穫豐盛。
即便是南草看著也有點兒流口水的意思,雖說他當年的修為已經足夠匹敵修士中的定泉境甚至築臺境,但現在肉體消亡,元神受損,早就不復當年勇了。
白得得指著最好的那塊奇靈石對杜北生道:“這塊給你,我爭取勸動我爺爺幫你煉製,剩下兩塊一塊留給南草,一塊給我。”
杜北生道:“師傅,那塊給你吧,我拿剩下的就行了。”
白得得道:“別推來推去了,師傅我見過的好東西多了去了呢。”
南草心想,這話可真得罪人,臭顯擺。
白得得和杜北生挖了奇靈石就準備離開這片凹地,走了沒多久就遇到了也正準備離開的田月柄和賀光宗。
“白師妹,你們這是要走了嗎?”田月柄上前問道。
白得得點了點頭。
田月柄耷拉著肩膀道:“我們也準備離開了,找了這麼久,一點兒線索也沒有,不能再làng費時間了。師妹,這靈圃秘境危機重重,要不然你帶著你的小徒弟和我們一道走吧,彼此還能有個照應。”
其實這是個很好的提議,但因為南草尋寶的能力太qiáng,而且身份又絕不能洩露,所以白得得只能婉言謝絕。
只是臨走前,白得得湊到田月柄跟前問,“田師兄,你覺得是顧曉星漂亮,還是我漂亮?”
田月柄耳根子都紅完了,他哪裡料得到白得得會問出如此無厘頭的問題,支吾著說不出話來,手心都開始冒汗了。但因為白得得就在他面前,田月柄只覺得她的睫毛那麼長,長得好像一隻手在他心上撓癢癢,最後囁嚅道:“你。”
白得得得意地笑了笑,伸手遞了個油紙包給田月柄,“田師兄,這個送給你,作為你審美品味高的獎勵。不過,現在不能開啟,明天才能拆,行嗎?”
田月柄連連點頭。
等白得得走後,賀光宗才上前道:“師弟,白得得送了個甚麼東西給你啊?定情信物?看來要先恭喜師弟了,以後指不定就是白元一的女婿了。”
田月柄的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不過卻沒把油紙包開啟給賀光宗看,反而慎重地放入了懷裡。一來是白得得有吩咐,二來麼這種事情他也不想跟賀光宗分享。
“師傅,你送甚麼東西給田月柄了?”杜北生問。
“一塊奇靈石啊。”白得得道。
杜北生驚得瞪大了眼睛,“師傅!”他知道他師傅很敗家,但沒想到會大方成這樣。
白得得聳聳肩道:“反正我也不怎麼修煉,用奇靈石給我煉製法器就是làng費。田月柄,會說話,我就送給他了唄。再說了,真想看看賀光宗知道以後的表情,哈哈哈。”白得得說著說著自己就忍不住笑起來。
南草問:“你送了奇靈石給田月柄,就不怕他們知道你挖了奇靈石反過來qiáng搶?”
白得得道:“他們如果qiáng搶,就給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本事吞下去。再說了,我已經囑咐過田月柄明天再看了,如果待會兒他們真追上來,以後我會讓白元一好好收拾這個人的。”好嘛,還是拼爹。
不過田月柄真是等到第二天才按捺不住好奇心地悄悄開啟了油紙包,旋即倒吸了一口涼氣,警惕地四周看了看,也沒敢跟賀光宗說白得得給他的居然是奇靈石。
於此,田月柄對白得得簡直好奇極了,不明白她是怎麼無聲無息就挖到了奇靈石的,既然田月柄和賀光宗直奔奇靈石來,自然也是知道噬靈蛇這種伴生異shòu的。
而且白得得居然將奇靈石送給了他,田月柄只覺得渾身都輕飄飄的,像喝了美酒一般暈乎乎。
“處處留情”的白得得目前在男女調情上基本就算是沒開竅,壓根兒不知道自己不小心就“勾搭”了田月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