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地之能匱乏的地方,反而是劍齒草這種賤命靈種更具有優勢,這也是寂滅劍的劍道所在。
杜北生按照劍譜開始擺出姿勢,結果剛剛才站好,就見白得得搖頭道:“姿勢不對。”
杜北生收回劍看著白得得,他自己覺得姿勢擺得一板一眼的,而他師傅一個甚麼都沒練過的人居然在哪裡指手畫腳。
白得得手裡拿了一根竹枝,走到杜北生面前,“喏,看看我。這劍招不僅是對敵,還得對應氣脈走勢。所以那些人即使偷學劍招,沒有劍訣上的氣脈走向圖也是學不到東西的。而氣脈走勢,只要動作稍微偏差一點,就會走向不對,雖然你感覺沒甚麼差別,可這就像是骨頭斷了,沒有正骨也能站起來,但走路時可就吃力了。”
杜北生接下來就感覺到了白得得話裡的道理。他自己按照劍譜的第一式——荒窮盡開始修習,那劍招他勉qiáng能使出來,入門比金毅劍訣可說是容易了許多,卻久久也感應不到靈氣,即使劍招本身用起來也有些滯澀。
但是經過白得得的指點就不一樣了。她只是用竹枝微微抬動他的手臂一分,或者將他的腿往前挪動半寸,劍招的流暢性就完全不同了。
杜北生越練越順手,第一式反覆練習了半天之後,就感覺到了劍氣。當筋脈裡的劍氣足夠qiáng大之後,就能漸漸地開闢出丹田來,那時候就能進入開田境。
而這種劍氣是需要消耗靈力的,在靈力充沛的地方,一邊練劍可以一邊轉化靈氣,雖說也會靈氣不濟,但消耗的時間會慢一點。可是在思過崖,杜北生的靈氣就只有他氣海里的那麼一點點,一招“荒窮盡”使出來就耗光了。
“師傅,你又沒有練過寂滅劍,如何知道這一招一式的正確姿勢的?”杜北生問。
白得得道:“我既然要當你師傅指導你,當然得先隨便練練,不然你以為我的優等是怎麼來的?不過……”
白得得又開始得意了,“不過師傅我可沒你那麼笨,我只要看一遍劍譜就能感應劍氣了,那姿勢多簡單的事兒啊,隨隨便便一擺就出來了。”
杜北生心裡呵呵,真是信了白得得的邪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今天都自覺的乖一點兒哈。
第21章
但是白得得還真有些邪門兒,杜北生有任何稍微的瑕疵,她都能立即看出來,有她在身邊指導,杜北生少走了許多的彎路,他不由有些感慨,“師傅,當初我練金毅劍訣時你怎麼不這樣指導我呢?”如果當時白得得能這樣幫他糾正,杜北生也不至於考核不過關了。
白得得縮了縮脖子道:“我有嘗試過練金毅劍訣啊,但是太疼了。”
杜北生抬頭望天,他就知道白得得不靠譜。
練習寂滅劍的第三天,杜北生終於感應到了靈氣入體,也就是他那還是靈種狀態的劍齒草終於依靠頑qiáng的生命力恁是在沒有修者可用的靈氣的地方幫他轉化出了靈氣。
“師傅,劍齒草終於有動靜了。”杜北生朝白得得抿嘴一笑。
白得得則是燦然而笑,“我就說嘛,劍齒草一定行的。”
如此一來,杜北生也對自己有了少許自信,練起劍來更是勤奮,可說是不分晝夜了。
還是白得得qiáng行將他拉回小院,杜北生才不情不願地跟著她回去的,“師傅,離下次月考只有半個月了,弟子如果不勤奮的話,又會給師傅丟臉的。”
白得得道:“不急不急,磨刀不誤砍柴工,而且這世上的道理是相通的,一文一武,一張一弛,萬事才能恆久。”
杜北生道:“師傅總是有道理。”
“我本來就有道理。”白得得揚起下巴道,“來來,咱們坐下說話,我問你,練了半個月的荒窮盡有甚麼感受?”
杜北生想了想,“的確比金毅劍訣更適合弟子,使起來得心應手。”
“然後呢?”白得得問。
“還要甚麼然後?”杜北生反問,“只要一直這麼努力下去,弟子相信總有一日能一劍劈開混沌海。”
結果白得得則單手捧著臉看向杜北生,“你不覺得寂滅劍名字取得挺霸氣的,但是劍招稍微不那麼霸氣一點嗎?也難怪會放在劍王閣的第一層,我以前以為是不好練才明珠蒙塵,沒想到的確是有所不足。”
杜北生一聽心都涼了,就知道他師傅是拿他試驗。接著杜北生又聽見白得得道:“不過你也不要心急,先練著第一招吧,為師已經有些心得,得幫你qiáng化qiáng化這第一招。”
杜北生心想,一部成熟的劍訣是你想qiáng化就qiáng化的?白得得雖然每次考核都是優等,但是修為並沒見有甚麼增加,她一個種靈境弟子,居然誇下海口要qiáng化一部劍訣,被其他人聽去可就不是杜北生這般腹誹了,肯定要嘲笑她了。
但白得得卻絲毫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她是打心眼裡覺得自己能做成這件事。
說了這句話之後,白得得又詳細問了問杜北生修煉過程的具體感受,這才放過了他,“好了,這幾日師傅要四處走走,尋找靈感,你自己好好練吧。若師傅真能qiáng化‘荒窮盡’,你就能一鳴驚人啦。”
杜北生道:“我還是先給師傅燒水洗澡吧。”
白得得講究慣了,除了受傷那天,日日沐浴都是不會落下的。杜北生除了修煉,就是照顧白得得的生活。
這一次白得得在外面一晃就是小半月,也不回竹林去吐納打坐,而是到了yīn陽jiāo匯之時,隨便找個地方吐納就行,她對自身的修行是一點兒也沒放在心上過,這會兒是全身心都在想怎麼完善“荒窮盡”。
眼看明日就是月考了,杜北生在思過崖練得更加勤奮,剛練到一半,卻見白得得從山下輕快地走了上來,“嘿,小徒弟,師傅我終於想明白啦,快來試試新出爐的‘荒窮盡’。”
杜北生不忍打擊白得得的積極性,“師傅,明日就要月考了,現在臨時改變,弟子怕反而誤事,要不然等明日考核之後再試試吧?”
白得得很失望地看著杜北生,“可是我一想明白就來找你了。”
杜北生看著白得得,他師傅眼睛生得極好,水靈透亮,清澈純澄,而且還極大,人一眼望進去,就有些出不來了,越看就越痴迷,於是杜北生聽見自己的聲音道:“那就試試吧。”
白得得的臉上立即晴光燦爛起來,“嗯,那我們趕緊試試吧。”
杜北生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會腦子發熱說出那句話來。
白得得卻已經開始嘰嘰喳喳講開了,“創出寂滅劍的人真是有絕世之才,只是點子想得很不錯很霸道,可是執行起來卻有些力有不逮。荒窮盡,荒窮盡,這是要霸道地讓對方的靈氣窮盡。我猜他一定是個窮小子,靈種也很糟糕,才想出這麼個讓他人為自己做衣裳的劍訣來。”
杜北生耷拉著腦袋應著“嗯”。
“可是你練劍的時候,卻完全發不出這種氣勢來,哪怕能壓制對手的靈氣,卻也不能為己用。你每次對戰總不能都是在窮山惡水,你的劍齒草就顯不出優勢來,所以咱們只能人為地製造窮山惡水。”白得得道,“現在的劍訣走的就是這個道。但是劍芒所及的範圍終有限,對方如果有其他引靈手段,你的荒窮盡就沒有優勢了,這也是為何寂滅劍境界不高的原因。”
白得得分析得頭頭是道,杜北生也算是聽出了一點兒門道,“所以呢?”
“所以師傅我把我腦子裡那些擅長借勢為己用的劍訣都過了一遍,然後微微修改了‘荒窮盡’的一點兒小地方,這事兒就算完了。那位前輩其實也想到了這一點,大概是囿於所知劍訣有限,並未能完善。”白得得得意地道:“且看為師給你演練演練。”
白得得在杜北生面前站定,將手裡的竹枝遞給他,“你來給我喂招,咱們就不用劍了,萬一割著肉就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