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得很瀟灑地道:“這不是還有宏一哥哥嗎?讓他幫忙帶帶不就行了?”
白元一嘆氣都快沒力氣了,“為了明年仙宗大比,你宏一哥哥也要閉關了,而且我三脈收弟子要層層選拔,萬里挑一,修行逆天,資源有限,不能làng費於無用之人身上。”
白元一看北生,雖說看起來小,但觀骨齡應該已經是十二歲的孩童,這個年紀還沒開啟氣機,將來也不可能有甚麼大成。
其實白得得也知道這個問題,每個宗門的資源並不是無限的,而無論是門派比試還是仙宗大比,所為的都是在資源分配中佔據大頭,因此每一脈,每一宗收徒都很謹慎。資源有限,能培養的核心弟子就那麼幾人,決不能làng費。
當然白得得是除外的,她生下來似乎就一直在làng費資源。
北生在世間早見慣了世態炎涼,對白元一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他只是執拗地緊緊拉著白得得的袖子,然後道:“師傅,弟子會努力的,一定不會làng費資源。”小臉上滿是恐懼,生怕白得得聽了白元一的不要他。“師傅,我甚麼都會做,我可不可以既當雜役,又當你徒弟?”
白得得摸了摸北生的腦袋,然後對白元一道:“爺爺,北生的資質真的不錯。”
“你怎麼知道不錯?”白元一問。
白得得理所當然地道:“我就是這麼感覺的。再說了,是我收徒弟,大不了從我每個月的份額里扣嘛。”
“你的份額?”白元一笑了,“你每個月能有甚麼份額?”
白得得示意北生鬆開她的袖子,她走上去抱住白元一的手臂開始搖,“爺爺,好爺爺,這可是我第一個徒弟,你就行行好吧,我保證,以後如果要收徒弟,一定問過你行不行?”
白元一向來拗不過白得得,“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白得得高興地親了白元一一口,“老頭子,就知道你心腸最好。”
白得得領著北生出去後,轉頭白元一就招來弟子,命他下山去調查北生的來歷。白得得沒甚麼人生歷練,但白元一可並不真是個慈藹老頭子。
作者有話要說:搞了半天,大家還是愛看男主,但是這個文女主其實可以挑大樑的。
男人甚麼的,錦上添花而已。
白得得:本仙子冰清玉潔,絕對不談戀愛。
璫媽:這個,國家都鼓勵二胎了,老齡化嚴重,你是不是也做做貢獻甚麼的?
白得得:那我送你兩顆卵子?
容舍:本宗主絕情寡慾,絕對不談戀愛。
璫媽:這個,國家都鼓勵二胎了,老齡化嚴重,你是不是也做做貢獻甚麼的?
容舍:別打我x子的主意。
看在小劇場這麼有愛的份上,是不是應該把鮮花啊,營養液甚麼的給我們家得得?
第11章
晚飯時,白元一又問白得得,“那孩子右手殘疾,於煉器一道不可行,你將他收做弟子有甚麼安排?別看他現在感激你收留他,將來他會不會反過來恨你耽誤他?而且我看那孩子目光yīn沉,沒有孩童的天真,心思恐怕不純,你呀,最好別放在身邊。”
白得得道:“我當然知道北生像個小老頭,那是因為他身世可憐,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和小狗奪食。”白得得當時只是看北生可憐,打算給他點兒錢,結果這孩子就打蛇隨棍上,說她是仙女,要拜她為師。
白得得這個人嗎,最大的缺點就是受不了別人贊她美,別人這麼一讚,她就會看人怎麼看怎麼順眼。
何況當她無意間摸到北生的腦袋時,心裡就有一種直覺,覺得這孩子氣機十分qiáng大,是個好苗子。當然白得得也知道自己的斤兩,她那直覺多半是不準的,就是她爺爺那樣的道行,招徒時也不敢肯定自己能看準。一個人的天賦總是藏得極深的,哪怕是他自己也未必清楚,何況他人。
但是人就是講個投緣,白得得覺得北生投緣,她的東南西北里如今只有東西,正好還缺南北,就給小叫花子賜了個北生的名字,算是自己的東西了。
“只是招徒弟而已,爺爺,你別把事情想太嚴重了。”白得得向來是對甚麼都不操心的,天塌下來自有人給她頂著。
白元一真是操不完的心。
卻說北生,或者該叫杜北生,正立在他的小屋中央打量他的新居,雖然不太大,卻jīng潔雅緻,看得出來是jīng心佈置過的。
杜北生已經記不起上一次住在這樣gān淨的地方是甚麼時候了。他對自己握了握拳頭,告訴自己他終於進了得一宗,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可是東荒五大仙宗之一,他的仇人在得一宗面前就好比螻蟻,只要他努力修煉,總有一天能為他全家報仇。
“北生,你用過飯了嗎?”白得得聲音在門外響起。
杜北生趕緊走過去開了門,一臉恭敬地道:“師傅,弟子已經用過飯了。”
白得得點了點頭,“我給你帶了幾本書來,《道德經》、、《道心詳解》、《修行jīng要》、《氣機釋義》這些都是講解修行基礎知識的。所謂修道即是修心,如果心不修,將來的道境就會不固,修為越高就越能感知道心的重要性。所以你不要急著修行,先把這些書看了,心裡知道修行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心裡有了自己的道,再開始牽引氣機。”
白得得自己修為雖然不怎麼樣,但教起徒弟來卻是頭頭是道,她從小看她爺爺和爹孃授徒,這就叫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
杜北生接過書卻看著白得得似乎有話說。
“怎麼了?”白得得問。
杜北生紅著臉道:“弟子不會認字。”
白得得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把這茬居然給忘了。”白得得看了看杜北生,本想說讓西器來教他的,但旋即想著自己也沒甚麼事可做,過過師傅的癮也不錯。
白得得這壓根兒就是把杜北生當自己的玩具了,只是不知道她能保持幾天的熱情。
“那我教你認字。”白得得笑道。
杜北生看著白得得白得泛光的臉微微走神,他對她這個便宜師傅其實並沒報甚麼期望,只是他走投無路,用了些淺薄的心機纏上她,卻沒想到她真的認了他當徒弟,現在居然還親自教他認字。
說實話,雖說白得得痴長杜北生六歲,但江湖經驗卻比杜北生差遠了。杜北生第一眼看到白得得就看出了這是個極其自戀和愛美的女人,和他以前看到過的許許多多的美人一樣,都是鼻孔朝天,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
杜北生接過白得得施捨給他的錢是,也只是抱著廣撒網隨便試一試的態度,恭維了她一句像仙女。
其實杜北生心裡壓根兒就沒覺得白得得這種女人會像仙女,說她們是惡婆娘還差不多。上一次也有這麼一個女人,只是因為路過的杜北生身上的臭味燻到了她,她就讓隨從狠狠打了他一頓,那一頓傷讓杜北生養了半年才養好,而他斷掉的手肘也是因為這種女人中的一個,是那個女人養的狗咬斷了他的手。
杜北生對女人都沒好感,尤其是白得得這種漂亮驕傲得像孔雀一樣的女人。
誰知道白得得聽他說她像仙女,居然笑了笑,又給了他一袋錢。杜北生就知道自己摸準了這女人的脈,她的心思可真是太淺薄了,路過街邊店家鑲的琉璃窗都忍不住要看看自己影子的人,可不就是太愛漂亮了麼。
就這樣,杜北生繼續恭維了白得得兩句,擺著可憐的面孔,期望她能收留他,他願意給她當奴隸。杜北生當然不想當奴隸,不然也不會出來乞討,只是他看到了她身邊那兩個侍女的打扮,那是得一宗的弟子服。
驚雲城離得一宗不遠,經常能見到得一宗弟子,杜北生認出了侍女的身份,也就肯定了白得得在得一宗的身份肯定不低,這才想盡了辦法希望能讓白得得留下他,因為只有進了得一宗,他的人生才有希望。